右拐……穿过几条让人难以注意到的小巷……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的屏幕识别到有人靠近，闪了闪，显然是需要身份验证才能进。
希尔德：“进不去了……”
“能进！”
黏菌瞄准了门底的缝隙，将感觉球挤了进去。它不知道怎么捣鼓了一会儿，门居然顺利地开了！
“快走！”黏菌催促。
希尔德额角冒出一丝冷汗，她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吞咽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
但门后，却只是堆着一些钢铁废品的回收站？
这里昏暗到没有一丝光亮，仿佛废弃已久。
而且是死胡同，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其他的路了。
“气味，确实到这里了，然后……”
黏菌左蹭蹭，右嗅嗅，感觉球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像一只搜寻猎物的猎犬。
它纠结了几秒，随后肯定地用感觉球指着那个废品堆。
“在这！在这
“
希尔德犹豫地走过来，一点点地将这些废品挪到一边，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地面最下边被那种廉价的编织布盖着，她使劲地抽出来，双手在地上仔细摸索。
……！
真的，地面上有奇怪的、规整的缝隙！
她清除掉其他的废品——露出了完整的缝隙，正方形的。
“嘀——”
正方形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那块地面下沉了几厘米，随后地板缓缓平移挪开，露出了一个入口！
入口之下，就是长长的、不见尽头的阶梯，像一条通往地底的喉咙，幽深，沉默。
希尔德和黏菌对视了一下。
她慢吞吞地抬起脚，走下去。
……
很长、很长的阶梯。
很大、很大的空间。
声音仿佛在此都消匿于无形，希尔德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或许半小时？或许两小时？或许更久……
嗯？
希尔德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从进来开始，那只黏菌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了。
它呆呆地跟在希尔德身后，罕见地沉默着，像一颗被遗忘了的石头。
“你……怎么了？”
希尔德问出声。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很轻，但在这空旷的空间中，格外明显，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荡出一圈圈细微的回响。
“我感觉……很奇怪。”
黏菌嘟囔。
希尔德难得多了一点耐心：“什么奇怪？你又闻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吗？”
“不是，不是吃的……”
黏菌的感觉球微微颤动。
“有……很熟悉的气息，像是我的……”
希尔德：“你的什么？”
“像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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