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皇帝病逝,他们内部必然不稳。”,寿春城墙之上,钟会与陈骞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行动:“现如今徐州之战各有胜负,我军难以独自应对,必须尽快挑起汉吴之间的争斗,才能让我们有可乘之机。”
“陛下年幼,淮南由于当年邓艾的开拓,总算粮草还算充足,只是要这样与汉军决战,还是很难。”,陈骞叹了一口气,秃发树机能和高然弗全部都偃旗息鼓,他眼下也是难以有什么好办法。
钟会略一思索,就有了办法:“季汉在河北推行度田,清丈田亩、收缴豪强隐匿之地,邺城、巨鹿、常山的一些豪族早已怨声载道。陈将军,你即刻派心腹细作潜入河北,伪造刘骥的密诏,谎称‘开春便要清算曹魏遗臣、抄没士族田产、迁族入蜀为奴’,再联络当地大族首领,许以‘事成之后封王裂土’,煽动他们举兵反叛。季汉新丧,河北一动,中原必然震动!”
“这……”,陈骞有些迟疑,这种方法,他实在是不抱什么希望:“仅此一法,只怕难以撼动根本。”
“马隆虽在雍凉推行恩抚,可羌胡诸部向来桀骜,本就对汉人心存忌惮。我等再派细作,假扮季汉边吏,闯入羌胡牧地劫掠牛羊、强占草场,再伪造‘朝廷要迁羌胡内徙、夺其牧地配给汉民’的文书,散播到各部落。羌胡愚钝易怒,必然以为季汉背信弃义,再次举兵叛乱,马隆纵有通天本领,也难平两线之乱!”
陈骞点点头,随后道:“那汉吴之间你打算如何做?”
“休渊,不要以为孙皓是什么好人,这小子野心勃勃,对于一统天下也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给他制造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你挑选五百精锐士卒,换上季汉军甲、手持汉军旗帜,连夜袭击吴国西陵、襄阳边境的村落,劫掠粮草、杀害吴兵,留下季汉的军械、符节作为证据。再让细作在吴国市井散播流言:‘季汉趁国丧举丧,要先灭吴,再伐晋’。孙皓本就嗜杀好战,见边境被袭、流言四起,必然认定季汉背信弃义,下令荆州吴军全线出击,攻打季汉益州、荆州边境!”
讲到这里,钟会笑了笑:“吴国宠臣岑昏,贪财好利,专权惑主。你即刻派人携带黄金千两、明珠百颗,秘密潜入吴都建业,贿赂岑昏,让他在孙皓面前进谗言:‘季汉国丧,主少国疑,正是江东灭汉的千古良机,若不先下手,必被季汉所灭’。有岑昏煽风,孙皓必然下定决心,与季汉死战!到时候,我们趁机发兵洛阳,就可以有机会了!”
陈骞听到这里也终于是有了认可:“如此,虽然希望还不算很大,但也提升了不少,是个办法!”
钟会望着北方长安的方向,阴恻恻地笑道:“刘骥稚子,诸葛、姜维匹夫,中原之地是那么好处置的?未免太过天真。这天下,不是靠安稳就能坐稳的,本司徒,这便给你们上一课!”
第二天,寿春城门口,钟会还在叮嘱着几个自己亲自挑选的细作。
“雍凉诸部之中,烧当羌、虔人羌、卑禾羌这三支最弱最小,没有大首领撑腰,离马隆主力远,偏居山谷,最容易被拿捏。你派去的细作,不准动大部落,只挑这三类小部落下手——打小的、欺弱的,最容易让所有羌胡觉得‘汉人果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是!司徒大人!”
钟会语气冷得像冰:“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是去做恶——做得越蛮横、越无理、越刻薄,越像真的朝廷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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