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文老太爷的东西如约而至,堆满了君南浔的庭院。
君北浔看着这么多的好东西,“外曾祖父是把二叔祖父府内的东西也给捞了过来吧。”
君南浔看着这些好东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就是隔辈亲吗。
“等我好了之后,就给他老人家准备破神丹备着,还有其他哥哥弟弟们。”
这么大肆的宠爱,她不会遗留任何一个人。
一月转瞬即至。
认亲宴的前一天。
君南浔能站起来了,但不能久站。
认亲宴设在文家祖宅正厅,红绸铺展,灯笼高悬,从大门口一路铺到内院。
门房唱名声不绝于耳,各大世家都派了人登门道贺。
正厅内外、偏院摆了数百桌,觥筹交错之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正厅内。
君北浔和君南浔今日依旧是男装打扮,但文沁言特地为她们挑了月白云纹的锦袍,腰间束了金丝软带,长发以银冠束起。
两人并肩站在文家嫡系的行列里,身量相仿,虽不及十四位哥哥高,但也将周围一干世家子弟都比了下去。
开宴之前。
文老太爷端坐在宗祠中间,穿着绛紫团寿纹的长袍,笑容满面地看着底下一众儿孙,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几分。
他朗声道:“今日宴请四方,还多多感谢诸位前来,今日之宴,为三件事。”
“一是庆贺我失踪多年的亲孙女文沁言携夫婿君阎和四个孩子们归家。”
“二是庆贺我儿守礼寻得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文漓。”
“三是我孙女一家及孙儿文漓入载我们文家族谱。”
老太爷声如洪钟,字字清晰地落在满堂宾客耳中。
话落,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正厅内外,看着底下一张张或惊或疑或含笑的脸,继续说了下去。
“文家自沁言失踪后沉寂多年,韬光养晦,从不与人争锋。”
“但今日之后,沁言一家归来,守礼之子文漓归宗,我文家血脉重聚。”
“往后,文家不会主动欺人,但也绝不再任人欺辱。”
话音落地,满座宾客神色各异。
有拊掌称贺的,有交头接耳的,也有面色微变强作镇定的。
毕竟文家这些年虽不显山不露水,除君、龙两家,在仙城七大世家中其次底蕴最深。
连凌家当年那般嚣张,有君仙尊在明面撑着,暗地却也没能在文家手底下讨到真正的便宜。
如今老太爷这番话,分明是在向所有人表明态度——文家不藏了。
姐妹俩站在文家哥哥们的中间,君南浔一手撑着君北浔的手臂,站得笔直。
脊髓尚未痊愈,站久了仍隐隐发颤,愣是没让任何人看出半分异样。
文沁言今日穿了一身绛红织金的礼服,发髻高挽,虽是中年妇人,眉目间仍存着当年的风华。
君阎一身黑金劲装在她身侧。
文漓站在文家男丁那一列,身侧是文时与文钧。
文守礼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贯冷硬的脸上竟也有些微动容。
老太爷抬手虚按,满座喧哗渐歇。
“请族谱。”
这三个字一落,正厅侧门被推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前一后抬着一口红木描金的长匣走了进来。
匣子被郑重地供在香案之上,文老太爷亲自起身,净手、焚香,打开匣盖,取出一卷厚厚的族谱。
文家这卷族谱,以蚕丝织就,金线装订,历经数千年传承,册页边缘已微微泛黄,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首页赫然是文家始祖的名讳,其后密密麻麻,一笔一划皆是代代子孙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都注着生卒年月与生平纪要,少的不过一行,多则密密麻麻占去半页。
文老太爷提笔在族谱上,文沁言的旁边缓缓写下君阎的名字,随后在
“孙女文沁言。”
“孙夫婿——君阎。”
“君北浔——嫡外长女。”
“君南浔——嫡外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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