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扫帚轻轻扫动青砖上的落叶,发出阵阵轻响。
现在是秋天,庭院里的落叶格外的多。
就算拿着扫帚干一个晚上,也好像永远都扫不完一直落下的枯枝败叶。
可就算是这样,拿着扫帚的人也还是一点点的,耐着心去清理这些落叶。
就好像如果把它们扫干净,来年新生的新叶就不会再落下了。
“吱呀...”
院落的大门被人推开,银白色长发的女子走进院子,看着拿着扫帚干活的人。
“怎么又在扫地?”她走到那人身边,温柔的从她手中接过扫帚,很自然的接过了她的工作。
“以前老头还在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坐在边上看着我一个人慢悠悠的扫地。”看着爱人温柔的动作,女子只是笑了笑,说起了不知道多久之前的陈年往事。
“不怪长乐爷爷这么做,你以前那么调皮,换我我也得给你找点事做,好让你消停点。”听着她的话,布洛妮娅笑了起来,她仔细的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嘴上却一点也不嘴软。
“姐也是这么说的。”说起这个,白芷也笑了起来,她想起从前的许多时光,想起从前的人,事,物。
“...过两天,就是婚礼了。”布洛妮娅察觉到了白芷那细微的情感变化,她也能猜到,白芷在为了什么而担忧。
“嗯,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白芷当然没有忘,即使这一天因为种种原因被延后了许多许多,但还是在某一天自然而然的到来了。
“其实,我没有那么着急,我们可以稍微延...”布洛妮娅想说其实再晚一些也是可以的,她知道白芷并没有那么容易释然。
“...不用了,我欠你太多了,布洛妮娅,这一天本该早就到来的,是因为我才...”白芷很清楚,布洛妮娅迁就了她太多太多。
如果她就连这点东西都给不了布洛妮娅,那她也太失败了。
“可这样的话,你...”布洛妮娅很清楚,一旦这场婚礼完成,那么奥托也就要离开了。
现在的天命容不下奥托,更确切的来说,是现在活下来的人们,现在的世界已经容不下奥托了。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也就只是因为和白芷的那一场约定。
“没关系的,布洛妮娅,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琪亚娜和芽衣都要快我们一步了,我们难道不是更应该加加油吗?”白芷说着释怀,说着放下,可布洛妮娅能从她的眼里看到不舍,看到遗憾。
距离终焉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年,琪亚娜早已从月球回归。
要是白芷和布洛妮娅再慢一点,她们的婚礼都快举行了。
白芷很清楚自己不能再拖了。
“布洛妮娅。”抬起头,白芷看着面前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身影。
“嗯?怎么了?”听到白芷呼唤自己的声音,布洛妮娅看着白芷,对上了她的眸子。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很幸运。”白芷很清楚,自己能遇到布洛妮娅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她比谁都要更珍惜这段感情。
“布洛妮娅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自从布洛妮娅长大之后,她就很少再用布洛妮娅称呼自己了,但在白芷面前,她还是偶尔会用这种称呼方式。
....
婚礼当天,整个天命上上下下都非常热闹。
这其中主教办公室大概是最嘈杂的了...
“这件怎么样?还是这件?这件?”身为重要宾客的德丽莎现在正在对自己要穿什么感到十分苦恼,毕竟,就以她的身材来说,她好像更适合当花童。
对,就是走在轿子前面扔赏钱的那个。
“大姨妈,要不要尝试一下稍微可爱一点的衣服?”站在德丽莎身边,琪亚娜看着德丽莎拿着几件需要身材基础支撑的衣服,十分好心的开口提醒。
“琪亚娜~总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啊?”听着琪亚娜的话,德丽莎向着她投去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是大姨妈你的错觉!”琪亚娜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叱咤月海鱼鱼猫当场就给天命主教大人表演了一个立正。
“算了,谅你也不敢。”对于琪亚娜说的话,德丽莎其实没相信,但她也没继续追究。
毕竟现在她也是可以拥有傲人身材的!可以的!
“琪亚娜,我绑不上身后的绑带,可以来帮我一下吗?”琪亚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但芽衣的声音却瞬间就把她吸引了过去。
“嗯?芽衣?我这就来!”
事实证明,对比起大姨妈来说,或许还是老婆更重要一些。
被丢在原地的德丽莎:...一种植物。
“塞西莉亚,虽然说今天是老师的婚礼,但我们不用穿的这么...呃,正式吧?”另一边,齐格飞扯着自己身上的长袍,满脸不舒服的说着。
“那你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被白芷前辈打一拳吗?”对于齐格飞的抗议,塞西莉亚没有多加劝阻,只是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还是麻烦点吧。”想起自己老师的爱之铁拳,齐格飞还是选择了从心。
他不想再重温童年快乐时光。
而另一边...
“丽塔,穿衣服...不用贴的这么近吧?”感受着丽塔紧贴在自己后背的身形,比安卡有些不适应的说着。
“比安卡大人,还请不要乱动,这件衣服很复杂。”但丽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对比安卡上下其手。
看得出来,她不仅仅乐在其中,还在享受。
只是比安卡有点不适应。
“呼...没想到那个男人婆还真的嫁出去了。”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特斯拉有些不适应的说着。
她还真是没想到,白芷那家伙居然就这么嫁出去了。
“特斯拉博士,她们两个是我们看着谈的。”对比起特斯拉的大惊小怪,爱因斯坦就淡定很多了。
“啧,鸡窝头,我知道!”
“嗯...”比起吵吵闹闹的两人,瓦尔特就要稳重很多了。
当然,他其实是被身上厚厚的服饰给压的有点难受。
最后,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边的奥托只是安静的看着那扇没打开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这一场婚礼是他和白芷见的最后一面。
他们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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