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听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陈佑竟是这么个答复。
不是拒绝，不是接受，而是一个暧昧不清的“我不知道”。
这不像他刚才的风格——刚才的他，干脆利落，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可偏偏是这个暧昧的答复，让她的心，反而踏实了一些。
因为她知道，如果陈佑直接拒绝，那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他给了她一个“我不知道”——那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下一刻，她展颜一笑。
那笑容，比刚才所有的笑容都好看。
不是刻意的，不是设计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释然和欢喜的笑：
“好！有你这话就够了！”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完，丁瑶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腰肢扭动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
那步伐，那姿态，那背影，与刚才瘫在沙发上那个泄气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出了节奏感。
她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只要轻轻一拧，门就会打开，她就会走出去，今晚这场交锋就会画上句号。
可她的身形突然顿住了。
像是才刚想起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
然后，她回过头来。
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那歉意恰到好处——不浓，不淡，不让人觉得做作，也不让人觉得敷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跟老朋友道歉：
“对了，佑哥，我差点忘记将那个重要消息告诉你了。”
她顿了顿，松开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过身，整个人靠在门上。
那姿势随意而慵懒，像是在自已家里一样自在。
她的目光落在陈佑脸上，不闪不避：
“湾岛那边关于你要干掉雷公的那则流言——是你们洪兴深水埗话事人靓妈让人散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看戏的促狭。
陈佑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丁瑶继续说道，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种掰着手指头数数的认真：
“另外，你们洪兴前任龙头蒋天生，还找了我，想与我合作。”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陈佑脸上打着转，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情。
“合作的内容嘛——就是刚才我和你谈的那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让我帮他除掉的人——就包括了你哦。”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压着的分量，却重得像一座山。
蒋天生找丁瑶合作，让丁瑶帮他除掉的人，包括陈佑。
这条消息的价值，远比刚才那则流言的源头重要得多。
流言只能告诉你谁在背后嚼舌根，而这条消息却能告诉你，谁想要你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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