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艰难地回过头，看清了那张脸，他的血红双眼睁大了。
“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竟然没有死？”
星月冷笑一声：“是没有死。”
“你没有死，我怎么会死？”
她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恨意。
帝渊盯着她的脸，喉咙里发出咯的声响。
“当年……我明把你和那个孽种一起处理了。”
“我亲手把那个孽种扔下了鬼崖。”
“我还……还在你心口补了一剑。”
“你怎么活下来的？”
女子的手攥紧了剑柄，剑尖上滴落着帝渊的血。
“你把我的孩子扔下鬼崖那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带血：“你说，一个鬼修生下的孽种，配不上你帝渊的血脉。”
“是你终身的耻辱！”
“你说，留着我，是个祸患。”
“你一剑刺穿了我的胸口。”
帝渊的嘴唇哆嗦着：“那你……怎，怎么没死？”
那个时候，他明明看见那个女儿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我快死的时候，是星月救了我。”
女子的眼眶红了。
“真正的星月，司星辰座下第七弟子。”
“她路过鬼崖，把我从血泊里捞了起来。”
“可当时的她，也被你的人重伤。”
“临死前，她把她的力量和记忆，全都给了我。”
帝渊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聚拢起来：“所以……你……”
“对。”女子打断了他。
“星月死后，我就扮成了她的样子。”
“我顶着星月的脸，本来是想要回到神域，给我的儿子报仇！”
在说这话的时候女人满是爱意的目光望向了此刻拿着一串红红的糖葫芦呆愣在原地的鬼琊。
她朝着鬼琊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满是恨意的看向帝渊。
“可我没有想到，一回到司星辰，司星辰已经被你给毁了。”
“我被你抓了起来！”
“不，是司星辰的人都被你抓了起来。”
“帝渊，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亲手了结你！”
帝渊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癫狂。
“可惜啊！”
“真是太可惜了，当初没有看着你断气离开！”
帝渊喷出一口血，笑得更厉害了。
“你应该感到庆幸，是本座喝醉酒之后宠幸了。”
“否则，像你们这些人的贱命，怎么可能入本座的眼？”
女子的手抖得握不住剑：“贱命……”
“你说我是贱命！”
帝渊的笑声还没落下，一道矮小的身影，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
暗红色的瞳孔盯着半跪在碎石里的帝渊，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粑。”
鬼琊的声音冷得发寒：“你刚才骂谁是贱人？”
帝渊看着他，愣了一下：“孽种……”
鬼琊一步一步走近，矮小的身板上，鬼气开始翻腾。
“你说她是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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