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吗?
可我辈武将,本就是为保全大明江山社稷,私怨又有何惧?
今日良机摆在眼前,绝不能轻易放过!
“没想到现在的洪承畴,忠心竟到这般地步,先前招揽被他断然回绝,现在还敢动手拿人了,”白黎将洪承畴毫不掩饰的决断尽收眼底,不由得感慨:“真难想象,他往后会遇到啥事,被逼成那般模样。”
见洪承畴已然动了动手的心思,白黎想了想,低声吩咐:“志明,代我向他问好。”
苗志明心领神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望向神色紧绷的洪承畴,缓缓开口:“洪大人,白公子托在下,代为向你问好。”
洪承畴浑身一僵,厉声冷喝:“一派胡言!休要诈唬本官!”、
苗志明不做辩解,只是含笑盯着洪承畴。
这一刻,洪承畴只觉得一股森然刺骨的视线从四方笼罩下来,牢牢锁在自己身上,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的算计权衡,那些连枕边人都不曾吐露的念头,仿佛都在此刻尽数摊开,赤裸裸摆在那一双虚无的眼眸之下,毫无半分遮掩。
寒意直钻骨髓,纵是久经沙场的洪承畴,也不由得后背发凉,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是啊,那可是仙,又何须靠凡胎肉眼观世!
祂在此地!
不,为何会这么快,这里可是韩城,竟然短短数月,就已经到了这里了吗?
洪承畴哪还敢动手,他强压下心底慌乱,对着空荡荡的半空拱手,恭敬开口:“下官不知白公子在此,方才多有失礼,还望海涵。改日下官必亲自登门致歉。
眼下山中尚有逃窜流寇待下官领兵追剿,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说罢,洪承畴一刻不敢多待,转身近乎逃也似的向外走去。
一旁一众乡绅连忙上前,想要开口阻拦。
洪承畴冷冷扫去一眼,慑人威压扑面而来,便令其下顿住脚步,再不敢上前半句。
“尔等若是心中不服,只管去寻三边总督告状,看看他敢不敢管此事!”洪承畴沉声下一句。
一众乡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他们此刻才算醒悟,这伙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连三边总督都不愿插手,是真正黑白皆能通吃的存在。
方才联名告状的心思,消散殆尽。
其中一人勉强挤出尴尬的笑容,拱手打圆场:“一场误会,全是一场误会!我等这便告辞,不再叨扰公子。”
“诸位急着走做什么?”苗志明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入众人耳中。
他们明白,自己恐怕不能轻易的离开了,只得小心翼翼得问道。
“那,公子您的意思是?”
“芝川漕运旧堤坍塌多年,河道航运受阻,诸位在韩城多年,理当心怀乡梓,不若出钱出力,修缮旧漕河道。”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一众乡绅心中发苦,这一趟人没有除掉,还平白多了笔损失,但他们心知眼下全无退路,若是不肯出资,定会遭其刁难,只能表态道。
“公子所言极是,我等,义不容辞。”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