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雪笑了:“这么明显?”
“当然。”祁听云点头,“你那个打法把人往死里抽,谁打得过你?若不是你打太久,力气消耗太多,哪有那个肥猪什么事。”
林霜雪笑了起来。
但随即她又叹了口气:“我爹说我十八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他说他老了,想看着有人照顾我。”
“照顾?”祁听云忍不住扯了下唇,“到底是谁照顾谁呀?”
林霜雪无奈一笑:“我与他说不通,所以我就打,把所有人都打跑,打到我爹死心为止。”
“那万一有天真的有人打赢你了呢?”
林霜雪笑容淡了下去:“如果那个人我不讨厌,就嫁吧,总比我爹天天念叨强。”
祁听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务事,外人贸然插手,不好。
走了一会儿,林霜雪忽然问:“你呢?你家里人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跑?”
祁听云愣了一下,轻眨了一下眼,笑道:“我没家里人,小时候养父母就没了,一个人混大的。”
林霜雪没讲话,而是握紧了她的手。
后头的林老爷的话已经从“大师好身手”聊到了“金禅寺的素斋远近闻名”。
祁遥偶尔回上一两句,不让林老爷的话落地。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宾至如归。
饭后林夫人还特意送了祁听云一盒雪玉膏,专门给她用来涂扇巴掌扇得有些肿的右手。
离开前,林霜雪又朝祁听云道了个谢。
许是祁听云的某句话感染了她,又或许是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她说:“我会想想办法,跟我爹谈谈的。”
祁听云望着林霜雪眼底的光亮,重重点了头,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出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祁遥与她说的话。
——
离开丹水镇的第二日,祁听云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曲跟在祁遥身后。
林夫人送的雪玉膏,她涂了两次手就已经不肿了,剩下的全被她揣在了怀里,舍不得用,打算以后再慢慢使这样金贵的东西。
自从遇上祁遥后,发生的全是好事。
她正高兴着呢,祁遥忽然停住了脚步。
祁听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紧急刹住脚,疑惑地从他身后探头一看,前面路中间站着二三十号人,黑压压一片,把整条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左眼上罩着一个黑色眼罩,脸下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他身后站着清一色的黑衣人,每人胸口上都绣着一只红色的蝎子。
赤蝎帮。
祁听云在魔教听说过这个名号。
这赤蝎帮虽不是什么大门派,比不上他们魔教,但胜在人狠不要命,专门干收钱办事的脏活,给钱就干。
有时候教里的一些舵主都不想招惹他们。
这一路上她和祁遥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吧?
得罪的基本上都被祁遥解决了,谁还大费周章给钱来收拾他们?
有这钱给她多好,她自己先收拾自己。
独眼中年人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望着祁遥,冷笑一声:“和尚,黑风寨那几个兄弟是你杀的?”
祁遥没说话,而是盯上了他身下的高头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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