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听云突然很庆幸自己没爹没娘,不用被来自家庭的父权压迫。
教里都是以武功排资论辈的,敢搞那些玩意,怕是嫌命不够短!
但即便她暂时是幸运的,可这外头的社会仍然是所谓父权压迫着其他人。
真让人火大。
若是她足够强,坐到教主的位置,那她随时可以帮助被压迫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
祁听云嘟囔完才后知后觉看向祁遥。
她刚才一时有些上头,把心里那些火气全倒出来了,倒完才想起眼前这个人虽对她极好,可彼此间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来历。
万一祁遥是个传统的老古板,在意父权孝道那一套呢?
万一他觉得她满口大逆不道呢?
祁遥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也看不出丝毫不悦,而是轻点了下头:“大多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如此。”
“他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幸不幸福,只在乎他的决定有没有被服从,以展示自己的所有权。”
“每个人的反抗方式不一样,有的人是直接反抗,有的人是迂回反抗,但只要有反抗精神,就是好样的。”
祁听云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但紧接着她又低下头嘟囔道:“这世道……真是让人没办法。”
祁遥轻声道:“你不用急着改变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先让自己站得高高的,等高到他们只能俯瞰你时,改变只在弹指一挥之间。”
祁听云抿了抿唇,抬眸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总有一天,她会爬到高位,改变那些让人讨厌的事情。
祁遥勾了勾唇,语气里满是带着赞赏的笑音:“我相信你可以。”
“诶?!”祁听云瞳孔骤缩,脸上微微泛起些红晕,但这次她没将头撇过去,而是轻咳了声,“我也相信我自己!”
此时台上又多了个白衣公子,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一上来就朝红衣姑娘拱手:“姑娘,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讨教。”
红衣姑娘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两人交手,白衣公子的功夫不弱,折扇开合之间,招式变化多端,跟前面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台下叫好声一片。
祁听云看得紧张起来,手不自觉攥紧了祁遥的袖子:“师傅,这人好像挺厉害的。”
“嗯。”
“你说那姑娘能赢吗?”
“能。”
祁遥话音刚落,红衣姑娘的鞭子已经缠上白衣公子的折扇,猛地一扯,折扇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嗒落在了台下。
红衣姑娘收鞭,淡淡道:“承让。”
白衣公子勉强笑了笑,捡回折扇,灰溜溜地下台了。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祁听云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祁遥的袖子揪成了麻花,连忙松开,并用手小心翼翼抚了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祁遥自然也是配合着什么都没感觉到。
一连比了十多个,红衣姑娘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有些力竭。
中年男人见状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各位,小女连战十五场,力气消耗过大,我先宣布……”
“慢着!”
有个使双刀、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轻佻笑着站了上来。
“她还有力气站着,怎么就算结束了?既然摆了擂台,就要守规矩,打赢就行,对吧?”
红衣姑娘握紧了银鞭,脸色虽白,眼中却满是凌厉。
祁听云忍不住骂了句:“这男的要不要脸啊?车轮战他也好意思?!”
“想揍他?”祁遥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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