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韩零冽并没有如想象般，等到夏雪‘滚进他怀里’。夏雪就如同一个严格的监督者，事无巨细地监督着他的生活。这种甜蜜的负担，让他乐此不疲。
这天午后，夏雪并没有看网课，而是盘腿坐在学习基地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好的大学资料和申请要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韩零冽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小姑娘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把房间搞得天翻地覆，自己却一动不动地缩在沙发角落里，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表格发呆。
他端着两杯温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递了一杯给她。
“怎么了？”
夏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目光还钉在那些资料上。
韩零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正在看的是美国两所大学的申请页面，一所是B大，一所是G大。他认出那两所学校的名字，都是很好的学校。
“申请材料填到哪儿了？”他问。
“差不多了。”夏雪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PS改了二十几稿了，中介说差不多了。”
“那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夏雪沉默了一会儿。
“韩零冽。”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如果我真的申请上了，”她的目光落在那两所美国大学的名字上，声音慢慢低下去，“我要去读书的话，你怎么办？”
韩零冽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你别说什么‘你自己去就行，不用管我’这种话。”夏雪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的身体刚稳定下来，每个月的复查一次都不能少，药一顿都不能落。我不在，谁提醒你？谁盯着你？阿成？阿坤？他们催得动你吗？你说一句‘知道了’就把门关上了，他们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零冽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堵得哑口无言，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你在担心我？”
“我在陈述事实。”夏雪别过脸去，耳根又开始泛红，“你这个人，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夏雪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因为我去读书，让你的病又反复了。那我真的会……”
她没有说完“会怎样”，但韩零冽从她发红的眼眶里读懂了后半句。
他伸出手，覆上她抱着膝盖的手背，掌心温热而干燥。
“我去陪读。”他说的很认真。
“那怎么行？”夏雪皱起眉头说:“美国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熟悉你病情的医生。万一……”
“要不然去英国。”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你可以申请英国的学校。英国的研究生是一年制，时间短，排名高的学校也多。UCL、LSE、爱丁堡、曼大，你喜欢的专业方向，这些学校都有不错的项目。PS改起来也不麻烦，换一下学校名字和项目特色就行。”
“这……”夏雪很是为难，她之前没了解过英国的学校，而且她答应过……
夏雪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拧”，她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英国来了？我之前从来没提过英国。”
韩零冽顿了一下。
“我在英国长大的。”他垂下眼睛，语气不疾不徐，“我在伦敦住了很多年，那边有熟悉的医疗团队，霍普金斯医生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接手了。他对我的情况最了解，比这边的医生还要清楚。如果我过去，复查、调药、随诊，一切都无缝衔接。”
“所以你建议我去英国，是因为你的医生在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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