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无限小说网>悬疑推理>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726章 天诊术,新闻背后,历练(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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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天诊术,新闻背后,历练(8K)(1 / 2)

初时犹在里许之外,话音落时,一道修长的黑影已破雾而出,立于石坪中央。

正是昨夜狠狠敲了徐侯一笔的诸稽鞅。

猿公挠了挠头,表示并不认识,向着边上赵青看了两眼,便走在前头,径直踏上石坪。

“什么情况?!”下一瞬,它惊诧不已地纵跃而起,却只觉脚下无从着力,不仅没了岩石的形态,连气体都仿佛消失不见,再无实物可以凭依,整只猿不由自主地飞速跌坠。

手脚在空中乱刨,模样甚是狼狈。

与此同时,赵青也恰巧踩上了石坪边缘。

“……法相化虚为实的产物么?一块砭石?”

她丝毫未有慌乱之色,感应四方幽微元妙,霎时间已明其理,知晓下坠实为感官上的错觉,是阴阳颠倒、五行逆转,天纲地维骤然空缺,乃循少阳、阳明二气升降异属变化。

她观察到周边的环境开始放大,又显得朦胧模糊,自己和猿公虚悬的身影渐趋微渺。

那块石坪看似只剩下了空无的轮廓,虽愈发宽广阔大,变成了千亩万亩般的巨物,但高天上莫名洒落的五色灵雨,廉纤霡霂跟它的虚相接触之际,却泠泠淙淙,若击玉磬。

“放宽心,不是陷阱,是查验。”

赵青告知猿公。

后者神情平静下来,稍稍稳定了些姿态,双眼中倏泛金光,有一重重云篆舒展开来,映照、化作无数只幻目,巡视着此间玄机。

然而赵青却并未去尝试勘破什么。

她只是在内心里把自己观想成了雨滴。

一滴自然绽放着灵光与道韵的柔和水珠。

浑然无我,随势而化。

猿公立刻也有学有样,模仿起了这种意境。

千百万滴灵雨在附近穿行而过,异常密集,翻腾着愈发鲜润的艳彩光晕,大抵是因灵压等诸多因素的综合影响,形成了稳定的层流,在巨大的砭石截面上敲出了优雅的乐章节奏,偶尔又间杂湍流,激起了几串颤音。

约摸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才终于停了下来。

灵雨转瞬即散,石坪重归实质,大小亦变成了一亩见方,黑里透黄,粗糙质朴,再无半点水迹。

赵青与白猿亦稳稳落地。

“……以你们俩为营气,置于天地之‘血’内,流注一周而验之,可诊修炼途中深藏之弊,察诸般功体失和之忌,辨法理亲疏偏颇,明灵机序象消息。”

诸稽鞅简单介绍了下:“目前看来,两位皆无病灶,健康得很。”

“多谢了!”赵青行了个礼。

近两刻钟,正是营气运行一周的时长。

以她之见,此法竟是直抵“切天地之脉”的玄境,将人体的秩序映射到天地的秩序中,再从天地的反馈中读取人体的消息。

此即所谓“以人诊天,以天诊人”之回环互证。当真精微渊深,妙不可言!

天地之脉,其度至公,其应至敏,营气于其间流注一遭,便如以天地为镜、以阴阳为准,一切藏匿之偏倚、一切未萌之病灶,皆无所遁形。

对方能于挥手间布下此局,其医术之精、道行之深,实是令人敬畏。

“听闻宛委山中出了祥瑞?感生石破土启灵?”诸稽鞅目光微凝,语调闲淡,“守陵诸村议论纷纷,皆道此为千年罕见之吉兆。”

“而我又闻,当时恰有两位外客在侧。一位尚未出陵,另一位么——此刻正站在鞅面前。”

赵青神色不动,只道:“不过偶入陵域,顺承山川自然之道,灵石逢缘而启,乃其本有之机,非是人力强求。祥瑞出山川,乃大越社稷之福,非青一人之私幸,不敢贪功。”

“然祥瑞之旁,必有应瑞之人。”诸稽鞅笑了笑:“此事传入王上耳中,必当有所垂问,不吝于赏。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稍稍交待,提醒赵青到时候需作准备,他话锋又转:“今夜寻你,非为他事。无辞兄要务羁縻,托我代为传你两篇功法。”

只见诸稽鞅右手一翻,掌心间已凝出一团玄光,澄澄湛湛,浑圆无隙,其内又呈混沌冥默之感,蕴藉着一种无始无终的道韵。

“《天兵炼形引气法》《五象阴阳化神篇》,听上去颇为玄奥,可惜这枚以乾天数造炁烙印的‘无生灭种子’封装太过巧妙,毫无窥机察兆的余地,否则,我或许也要忍不住一探究竟了。”他半玩笑般地感慨了两句。

赵青心中微动,乾天数造炁,那是空炁金胎前置的十二类高阶空炁之一了!虽只是烙印,当非其正品,却也透露出了大量信息。

诸稽鞅续道:“此二经,较先前授予你的,要稍稍完整些。昔时所传,仅为大略之篇,诸多精义、旁支、变格,皆未尽述。现今你修为见长,精神足以承载更深一层之玄奥,故而将这些补充增益之处一并传下。”

他将那种子捻在指间,又道,“当然,仍非全本。你当下的神魂,还承受不了全本的真意。此番所补,较之先前所得,已多出百倍有余。需破入六气境,方可观其后续。”

“不过,”诸稽鞅向种子外围打入符文,原本凝实如核的玄光渐渐舒展开来,化作了一枚有形有质、澄明剔透的玉简,约莫三寸来长,莹润如脂:“观你神念滞胀,直接将心印打入识海,虽便捷,却恐有壅塞之虞。”

“可是方才在陵中得了太多传承,来不及消化?”他随口一问,将玉简递与赵青:“只是改换个法子了……这般,应当妥了。”

“……以神念沉浸其中,便可逐篇浏览。此法虽不如心印直传那般顷刻尽悟,但胜在负担较轻,可循序渐进,反复揣摩。这枚玉简至少能维系百年不散,不必急于一时。”

一道法力能延续百年,却是道行不凡。

赵青接过玉简,真元裹着它,没入了经络中:“有劳大夫深夜奔波,青铭记于心。”

“不必客套。”

诸稽鞅摆了摆手,赞道:“数日不见,你这修行进展,倒是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了。”

“偶有际遇,不敢称进。”赵青回道。

“若我未曾看错,”诸稽鞅缓缓道,“姑娘体内另有一重修行体系,虽非吾辈所循之正统,其神完而意固,法备而理周,却已臻极高层次——几不亚于一般的下六气大成了。”

一天多的时间,赵青自是已经恢复到了八境巅峰的修为,实力又翻了个倍。

“不过,我须得提醒你一句。”诸稽鞅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此等另类体系,应是介于地元法与天元法的融合,源于效仿天地灵兽的形态,虽亦精妙,终究非是正途。”

“寰宇之间,元气万殊,法门千歧。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修士惑于旁门之速成、耽于左道之便利,弃正途而趋捷径。初时进境神速,及至后来,根基不稳、境界虚浮,终困守于大道门前,再难得入,悔之晚矣!”

“你既有正法在身,当知取舍。”

“他山之石,虽可攻玉,然则根基未固而枝叶先繁,体量虽大而髓质未纯,长此以往,却恐有沦溺之虞:正途未竟,歧路已深!”

赵青闻言,神色肃然:“受教了!”

“想来你也自有分寸,必不致舍本逐末。”诸稽鞅又道:“以姑娘目下的根基,下六气之境,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了。届时气归六合、神定三才,正统根基便算初步立稳。

“当专则专,当舍则舍!破境之后,再将旁证所得择其善者化入己道,却是无碍了。”

简单的说,就是另类体系如果比正统超出一整个大境,便难以兼容,反成障壁了。

“既然在此遇见,也算有缘。”

瞥了一眼旁边搔头抓耳、百聊无赖的猿公,诸稽鞅略一犹豫,掌间又凝出了枚玉简:“《脉死候?守数》,可与缙云氏神目秘传相配,遥遥查验天地法脉中的死兆方位,并算出具体爆发点,用于搜寻机缘。”

白猿当即跃过收下,拱手谢了几谢。

金鲤从赵青袖口探出头来,酸溜溜地嘀咕:“这猿儿倒是有福,白捡了门秘法。本鱼陪姑娘走了这许多路,也不见有什么赏赐。”

说完了正事,诸稽鞅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皮囊,喝了口自酿的野葡萄酒,闲适地开口:“这几日祭典,可曾听到什么新闻?”

赵青摇头:“这几日都在山中,未闻外事。”

“那你可知,王上已定下大计——三个月后,便要发水师远征海外了。”诸稽鞅将皮囊搁在膝上,目光投向雨雾迷蒙的远山。

“海外?”赵青若有所思。

“此事在朝中争议颇大,”诸稽鞅道,“老臣们多以为,越国方经大战,元气未复,不宜轻启外衅。然王上之意甚坚,非二三谏言所能移也。舌庸大夫与范蠡大夫亦极力赞成。”

“何以如此急迫?”赵青问。

“急迫?倒也算不得急迫。”

诸稽鞅摇了摇头:“王上等这一天,已等了数年。只是此前内政未修、府库未充、水师未练,虽有图远之志,却无举帆之力。如今诸般筹备渐次就绪,恰逢祭典祥瑞,天时地利人和毕集,此时不举,更待何时?”

这里的祥瑞,自然不会是指感生石启灵,而是被舌庸刻意制造出的文鳐鱼大迁徙。

“然则——”他话锋一转,语调沉了下来,“王上执意兴师,固有其远图,可这背后,尚有另一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衷。”

赵青静待下文。

诸稽鞅目光幽幽:“近些年来,越国广开纳贤之门,四方游士辐辏而至。徐人、楚人、吴人、淮夷,乃至远自中原之亡臣、东海之散族,纷纷渡江入越,托身于王庭之下。”

“这些人里头,固有真才实学之士,然鱼目混珠者亦复不少。有只凭三寸不烂之舌便欲求取上卿之禄者,有才不堪一城之宰而妄议国政者,更有品行卑劣、唯利是趋之徒,见越国方兴,便如蝇附膻,蜂拥而来。”

“王上虽明察秋毫,然投奔者既众,甄别非一朝一夕之功。为安其心、示天下以宽仁,少不得要授些虚衔、赐些闲禄。”

“时日既久,冗员渐多,府库虽尚充实,亦不免有虚糜之叹。”

“古来治国,无非赏罚二柄。赏不公则怨生,罚不平则怒起。老资历的大夫、上士们,嘴上或许不说,心里却颇有些愤懑不平。”

“无功不受禄——这道理谁都知道。可这些人既无军功,又无治绩,凭什么占据高位?”

赵青听到此处,心中已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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