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心睡下铺吧,身体恢复得快一点,明天训练也能跟上。”
沈兰妮咬了咬嘴唇,她能感觉到安然的善意是真诚的,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就是战友之间最朴素的关心。
可这种关心,让她既感动又难堪。
作为一个曾经在体工队叱咤风云的跆拳道黑带,她习惯了强大,习惯了照顾别人,今天被别人照顾反而不习惯了。
“我真的不用……”她还想坚持。
安然已经铺好床,躺了下来:“别逞强了,在这里我们需要互相扶持。今天你接受我的帮助,明天我可能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这话说得很轻,在安静的宿舍里却格外清晰。
旁边几张床铺的女兵似乎也听到了,有人轻轻翻了个身。
沈兰妮不再说话,她躺在下铺看着上铺的床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安然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睡吧,明天还有训练。”
谭晓琳躺在旁边的床铺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有些触动,对常宁的感官更加厌恶了。
正是因为训练太残酷,才更需要这种互相取暖。
谭晓琳觉得常宁作为总教官绝对知道一些更科学更温和的训练方式,可那人却不选择,一定是心理变态。
宿舍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女兵偶尔的梦呓。
谭晓琳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可身体的酸痛和心中的思绪让她无法放松入睡。
她开始在心里梳理明天的计划:要继续记录,要观察常宁的一举一动,要找机会和其他女兵私下交谈,了解她们的真实感受……
如果可以,她还打算拉拢几个女兵一起反抗这种不科学的选拔方式。
或者收集她们的证词,特别是那些已经退出或即将退出的女兵,她们可能更愿意说出真实感受。
那个安然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谭晓琳觉得后面可以接触一下。
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如果被常宁发现,她可能会被赶出训练基地。
所以她需要小心,需要等待时机。
“再等等,再收集一些证据。”她对自己说。
就在谭晓琳默默盘算心里的计划时,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何璐、沈兰妮,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脱衣服。”
早上训练的时候,安然与何璐一起帮助过几名掉队的战友。
所以安然对何璐的观感不错,这才愿意提醒她。
谭晓琳猛地睁开眼睛。
下铺,沈兰妮疑惑地问:“为什么?”
上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安然的声音传了过来:“听我的就对了,不要问那么多,反正不要脱衣服睡觉。”
沈兰妮觉得安然莫名其妙,可她刚接受了安然的好意睡了对方的下铺,现在也不好意思反驳什么,于是嘟囔了一句:“好吧,听你的。”
旁边床铺的何璐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几秒钟后,何璐轻声问:“安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上铺没有回答。
何璐继续说:“我感觉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就不像一般人。你猜到什么了,对不对?”
安然没有回答,仿佛已经睡着了。
见安然不准备说,何璐也不再追问,只是说:“好吧,我也听你的,不脱衣服睡觉。”
话说完,床铺上开始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是何璐在把早已脱下的衣服又往身上套。
下铺的沈兰妮感觉不脱衣服又很不舒服。
作训服黏在身上,又湿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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