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孔瓦孜当时也和福尧一般反应:你就吹吧。
撇撇嘴,开始摩拳擦掌:“虽然也没有特别讨厌你,但既然顺便,那我就把你带走,反正你搁别人那也是个死——”
尤电的眼睛也蛮小的,此刻疑似卫佳皇魏廿皋同款的一道缝弯曲着配合满脸的笑意。
奥孔瓦孜不禁竖起大拇指:“好汉子,你这叫笑看生死对吧?”
尤电还在笑,奥孔瓦孜也说不上来,像是很有优越感,又不怎么装逼,没有抓到笑点,就是觉得有趣,莫名有些心动:这也算比较高级的人物,似乎真心实意对我感兴趣?他一个踢前锋的对我感兴趣,总不至于是想被我那个大剪子剪成我们教练曾经的惨状?好像有点意思哈?也就这样了,该杀得杀。
等等!
奥孔瓦孜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真的没法感应到你?”
轮到尤电给他竖大拇指:“我没看错人,你真的蛮会思考的。”
奥孔瓦孜好生奇怪:你在电视上手机上看能,看到的无非就是我那大剪子,就这能看出我会思考?他算文化人不?所以这是文化人不带脏字的骂人?
尤电能猜出他的困惑,不慌不忙解释道:“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奥孔瓦孜本想说你这足球圈的大耗子胆挺大的,在我们猫圈潜伏好几天,转念就发现不对劲:好几天都没发现?现在的结界衰弱成这样,连补充说明明文解释的规则都不能遵守?不可能啊?最近一直赢,全城人都士气高涨,没有出什么事吧?
但他没有福尧那么躁动,按下不表,反问:“你怎么观察我的?”
尤电显然做足了功课:“你每天吃完饭就直接下楼,然后漫无目的地走,一边走,一边数,一会就睡着了,再有个三五分钟,就不见了,应该是传送回家了。”
奥孔瓦孜就问:“一个人漫无目的走路,一边走路,一边数数,这不就是一个不爱动脑的人吗?从哪里看出爱思考?”
“你设计的那个有触发条件的传送法门。我虽然现在没有神通,但毕竟曾经拥有,而且还很丰厚,所以呢我就试着比划了下,蛮复杂的,绝非普通人能设计出来。”
奥孔瓦孜已经听出关键词,等他说完才问:“原来你没有神通了,所以我们感应不到,你也有恃无恐——所以,你的神通为什么会没有呢?”
“我向天命申请了能跳过你们审核,直达沙雅城的通行证。”
奥孔瓦孜长见识了:文化人真会玩!这证不一定是实物,但想必可以反弹那叫什么来着——防卫过当!我要真冒冒失失啥都不问直接动手,估计现在正躺在地上吧?
“办这个证需要什么条件?”
尤电学他数数的样子,掰起手指说:“条件倒是简单,流程稍微有些麻烦,要分五步走。第一,要从下陆中草退役,放弃现役球员身份;第二,要放弃退役的各种保底神通外的福利;第三,因为我是正值当打之年退役,为了避免被判亵渎足球要自请天命降下天罚——”
饶是奥孔瓦孜还算镇定,也想赶紧打断他:这文化人张口就来,我要完全被带进他的节奏,还不给忽悠瘸了?
“你慢点!你为了进个沙雅城连亵渎足球这么大的锅也背?而且降下天罚你不就挂了么?”
尤电又用眯眼笑回应道:“别急嘛,我说在前面了,要求很简单,流程有些麻烦。”
奥孔瓦孜只是不想让他骗得那么容易,目的达到,示意他继续。
“说哪了呢?喔,降下天罚——你刚才说要挂,对,正常就挂了,但我有保底神通啊,用全部的神通去抵消,天罚就过了,然后就是第四步,贬为素人。最后就是传送去天命总部制证,验明正身后,把通行证打入我的体内——对了,你是可以看到的,用神通透过我左胸就一目了然!”
奥孔瓦孜迫不及待照做,真的看到了——粉红色的心形,正好覆盖到他真实的心脏上。
这事竟然是真的,奥孔瓦孜倍感匪夷所思:“你图什么呢?就为了来沙雅城看看?你打个客场不就来了吗?看赛程也没多久啊?”
尤电不答反问:“你呢?”
奥孔瓦孜一时不懂他的意思:“我?”
“对啊,你!吃饭训练睡觉走路,除了这些,你就没想过干些别的?”
奥孔瓦孜实话实说:“还有揍你们的人。”
眼看把尤电也给整无语了,补充道:“不过那个补充说明出来以后倒是没揍过了。”
尤电心说:废话!那以后再来就是给你们当肉猪啊!你刚才就想宰我!
“你去客场的时候没有去走路吗?”
奥孔瓦孜奇怪:“有什么好走的?你们那除了球场座椅是蒲团还有什么区别?”
尤电暗叹:区别大了去,而且现在都不用蒲团了——这厮聪明是聪明,可架不住啥都没见识过,所以啥都不懂,这样下去马上聊死,果然是时机未到吧。
可是来都来了,该怎么办呢?
罢了!对付他就不打安全牌——顺着他来吧。
“还是说我图什么吧。”
尤电意外发现这家伙竟然对这个兴致勃勃:到头啦还是只能走钢丝吗?
这家伙就算再聪明,也是蹴后那一条生产线上的疯狗,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把你咬死不是没可能的,通行证有,可接下来的发展稍有意外展开给算成勾结,那也是亵渎足球——啊,喂饼果然好难!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迎难而上。
“我就是来赌的。”
奥孔瓦孜心说:你都贬为素人,动不动就降下天罚,谁不知道你在赌,赌的还是命。
“你应该知道我们输给齐行的那场唐朝联赛吧?”
奥孔瓦孜表示不屑:“你们输有什么稀奇,队长都不用背锅还转去了定庞——”
尤电找到突破口了:“正常的就应该这样啊,首先输这件事本来就不稀奇。其次你的队输了你可以不输,比如你说的情况,队长就没输。”
有丰富客场败仗经验的奥孔瓦孜提醒他:“凭什么?你们是在下陆,自家门口输的。”
“输就是输,在哪都一样,就没有什么自家门口别家门口的分别。”
奥孔瓦孜一直想问的问题,可算逮住机会了:“你们在家门口输了的感觉是怎样?”
尤电歪着头想了想:“输了就输了啊,不怎么样。”
奥孔瓦孜瞧他应该是真情流露,直感不可思议:“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吗?”
尤电更有把握了:“你们不是要脸,是赌太大,赌了命,而且你们背后的人押的还是整个辖区的命,所以你们才输不起。真要脸分什么主场客场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奥孔瓦孜呆了:好像是啊?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想到?
尤电也不着急,慢慢等他消化。
不多时就听见奥孔瓦孜问:“你刚才说的第二点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做到你的队输了你可以不输?”
比较起来,输不起是因为赌太大他稍微一琢磨就懂了,反而是这第二点毁灭性地颠覆了奥孔瓦孜的三观:这是什么魔鬼道理?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才叫“正常”?
尤电已经彻底搞懂他的“正确”打开方式,曾经擅长把握机会的他并不急于求成:不用着急了,这一次只需要埋下种子,剩下的只待水到渠成。
“有个前提——”
奥孔瓦孜不耐烦了:“这我知道,不能像我们这样赌太大嘛!”
尤电有点惊艳:一直被当傻子养还能领悟这么快?
“对,有这个前提就简单了,
奥孔瓦孜自信地示意他一次过。
“只要你队对你的需求大过你对你队的需求,你就可能成为高于你队的存在,就能轻易做到你队输了,你还赢。”
奥孔瓦孜皱紧了眉头。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奥孔瓦孜摇头:“不用,只是我需要时间消化。”
尤电想也是这个道理,不料奥孔瓦孜紧跟着就问:“那你到底在赌什么呢?”
尤电现在觉得可以游刃有余了,从从容容答道:“你刚才说的队长去了定庞之后,他们想让我当队长。”
他故意停在这,然后奥孔瓦孜果然不出意料地若有所思。
奥孔瓦孜在猜他是怎么拿到通行证的。
“因为你就是那种你们队输了你还能赢的人,所以你赌得起,就算贬为素人,等回到下陆,他们还是会求着你当队长。”
尤电赞不绝口:“可以啊,奥孔瓦孜,虽然看比赛就知道你智勇双全,葡萄真是把你埋没了——”
奥孔瓦孜止住他:“说重点,放着队长不当赌什么呢?”
“赌我们彼此需要!”
奥孔瓦孜理解了一半:我是不是需要他,我说了算,他都不知道就来确实算赌。
另外一半他不能理解:“你有这么需要我?”
“时候没到,讲需要,毫无说服力。”
奥孔瓦孜保持着对文化人的警惕:“冒了那么大风险过来,不讲正题,你觉得我信吗?”
尤电面对这摆大巴的心理防线一点不着急:现在破防还早哪。
“只要你不需要我,我需要你做什么完全不重要。”
奥孔瓦孜不禁点头:有道理,只要我不需要他,就不会上他的当。
“所以不是靠说几句话让我需要你吗?”
尤电觉得有必要反客为主了:“你觉得你们这个结界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奥孔瓦孜不假思索:“防止你们入侵啊。”
尤电摇头:“我觉得不是,我真正赌的其实是这个。”
奥孔瓦孜还真想了想,想不出才放弃:“不是这个是什么?”
尤电反问:“阻挡外敌光结界就有用了吗?对外面威慑最大的是什么?”
奥孔瓦孜实话实说:“那当然还得靠我们。”
不管是踢主场比赛,还是直接用神通碾压。
尤电一直有个大胆猜想:结界真正用来防的是这些葡萄人。
难得樊气兆会来劝人:“你这是作大死!绝对回不来的!”
尤电瞒着真大师兄办好证上路。
粉苹果奇迹后,还有几个足球大人对侵犯沙雅城感兴趣?最需要找回场子的孙大山重任在肩,心怀宇宙,哪里还在乎这些幼稚的恩怨情怀?
但是偏偏这森严的结界成了气候是在粉苹果奇迹之后。
他们强大,又什么都不懂,无知无畏无所求,所以才好用。
结界不是来防守入侵,而是杜绝污染的。
奥孔瓦孜已经被污染了。
起初只是觉得有趣,开始代入尤电的角色:“虽然输了不会城破,但只要有赌注,就会有代价。奥科查的下场会让厉害角色不愿意去中草。”
尤电投桃报李:“你们下周将迎来大羊定庞。赢了,你们只会更强大,更崇高——这是我的电话。”
现在的福尧面目狰狞:“你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抛弃把我们当做天的沙雅人——”
奥孔瓦孜冷笑:“拼死没有赢下大羊定庞,你就不是他们的天了。”
那威克魜死的那晚,奥孔瓦孜给尤电打了电话。
没几句话功夫,尤电说:“你等我,我马上打车去最近的瞬间移动点——你能到,我看下啊,粉苹果竞技场我不敢去,我这里只有塔克拉玛干沙漠外面有个点,你能到那接我——”
“给我个坐标吧,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凌晨0点,尤电在由土匕主题乐园的大门外,正好撞见瞬移过来的奥孔瓦孜。
尤电问:“跟着你走路?”
奥孔瓦孜坚决地摇头:“你带。”
眯眼笑的尤电打了个响指,由土匕主题乐园立时灯火通明。
尤市长这会可没顾着什么扰民,远处已经展开为迎接贵客临时加班加点的绚烂烟花秀,奥孔瓦孜却指了指近处:“这个是什么?”
“旋转木马。”
“我想试试这个。”
奥孔瓦孜天赋异禀,什么都一点就透,很快玩出花来。
原计划秘密行动的尤电没几个回合灯草燃尽,没办法只好向大师兄求助:现在还是个素人,借我点神通好吗?
樊气兆当场炸毛了:“什么!你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啊!不行,我得过来镇场——”
尤电赶紧拒绝:“您神通送来,人就别来了!镇他?您有这个能力吗?您没有啊,您来了能解决啥,不过就是给猫当三陪的耗子从一只增加到两只......”
有了大师兄赞助的神通,尤电总算能做个称职的全陪——也仅仅是称职而已。
就半夜,奥孔瓦孜玩转下陆。
本该是尤市长带土包子长见识,到头来反而让尤市长大开眼界:卧槽,神通是这么用的?!什么师新汶郎举韩英璀都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吧?
如此生生不息的战斗力,还有万年难遇的饥饿感,才能撑住这包罗万象的支线全开,更恐怖的是这疾如旋踵的进展,对我绞尽脑汁搜刮出来的节目内容的消化堪称风卷残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速吧?
两三个时辰,奥孔瓦孜就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劳民伤财。
尤电在一边看手下打扫战场,一边纳罕当时的朱宁霍是怎么做到只断了条腿的。
樊气兆来看的时候直接怀疑尤市长带的是整个葡萄团。
奥孔瓦孜的酣畅淋漓仿佛和褪黑素反向挂钩,天刚见亮,就对尤电说:“我满足了。”
尤电本来想客套两句,也赶紧打住:虽然我感觉你没有尽兴,但下陆再禁不起折腾了。
该问得问:“觉得怎么样?”
奥孔瓦孜意犹未尽:“原来这就是你说被需要的人真正的活法。”
尤电知道多余这问。
奥孔瓦孜说:“我不参与破城之战。”
“那是自然。”
奥孔瓦孜凝视着尤电:“我知道时机没到,但你现在可以说你真正赌的是什么吗?”
尤电意外的干脆:“可以。”
奥孔瓦孜便多了句嘴:“我能插几句废话吗?”
“请便。”
来到下陆那宾至如归的服务,让奥孔瓦孜仿佛什么都知道。
“你们圈内现在有很少人在猜下陆中草准备拥立你去和未来大羊定庞的魏廿皋竞争,而表面上确实已经让你当了新任队长。你要赌的显然不是这个,对吧?”
尤电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刚才直连了天命。”
尤电的小眼睛第一次盛满了欣慰: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从天命知道了什么?”
“我才知道原来现在你们的队长蹴帝说了不算,必须得到天命认证。”
尤电不着急:缺的太多,对刚开始知道搜集常识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却听他话锋一转:“你的队长资格已经得到天命认证,似乎是为了保密,你保留了素人的身份,就变成准队长的状态。但这里面就有问题了,按理说,现在所有人去查下陆中草的队长都应该是雷齐格,只能猜可能会用你代替他,可是,我却具备能看透你准队长身份的权限,那么我猜测只有一种可能。”
尤电心情极好地捧哏:“什么可能?”
“你保留素人身份可能另有用处,短期内又需要这个队长身份才能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光凭这个身份还不够,最关键的一步可能要用到我,所以你把认证资格缺的最重要的一块给了我。”
所以奥孔瓦孜才能看见。
尤电喜出望外:“没错,最重要的权限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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