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儿其实也没怎么给秦鸢磨过墨,故作娴熟道:“跟在公子身边,这些都做熟了。”
打开盖子,才发现,墨早就磨好了。
秧儿看了眼沈长乐。
沈长乐笑道:“兴许是六爷之前磨的还没用完。”
秧儿松了口气。
“那正好,也省的让人等了。”
秦鸢拿起笔,将纸铺在荷花背上匆匆写就,一旁福芸公主叹道:“南塘公子的字也写的这么好。”
九公主道:“这些读书人整日里不是读书就是写字,写的好不是应该的么?”
“让你拿个绣花针拿几年,不知道能不能绣块帕子出来。”
齐王十分嫌弃。
九公主道:“好不容易投胎做了公主,为何还要绣那劳什子。”
齐王嘲讽道:“母后乃是一代贤后,父皇的袜子都是母后亲手做成,你身为嫡公主,为何没有学得母后半点?父皇不是你最像母后了么?”
蔺皇后先前是侍奉元后的婢女,后来得了皇上的恩宠,力排众议扶为中宫,皇上夸赞她贤良淑德,因出自民间故而十分体恤百姓疾苦,力行节俭,一丝一线都珍之重之,十分惜福,有母仪天下之德。
偶尔还要拉踩世家出身的元后一番。
齐王不忿日久,难免就带了出来。
九公主转了转眼珠道:“母后的父亲又不是皇帝。”
齐王冷冷看了眼九公主,没再话了。
这边秦思远已看过了诗稿,确认是缺的那张原稿。秦鸢那边也墨迹已干。
齐王随意指了个人让他过来比对。
此人一一看了之后,只顾着跺足惊呼:“这,这竟然是真的?”接着又摇头长叹:“还是这首更为妙绝,真是暴殄天物,作孽啊。”
众人等了半晌,听了此人嚷嚷的话,被勾的心痒痒。
“究竟怎么回事?”
“是啊,兄台,你倒是啊。”
此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大声道:“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姓吴的竟然了真话,林子奇最好的诗是改用了南塘公子的诗,而且,”
他叹了口气,像看败家子般谴责地看向林子奇,痛心疾首:“改得着实拙劣,意境大不如前。”
“你在这里胡八道什么?”林子奇早已按捺不住,厉声呵斥道:“莫非你们合起来害我?”
此人啐了一口:“怎么,天下就你最无暇?如今证据就在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抵赖?”
当下也不等齐王吩咐,自个便将秦鸢的诗摇头晃脑地吟诵了一番。
还点出了林子奇改动的几处,又道:“诸位一听便知高下,原本收入诗集中的便是上品,但和原诗比较起来,还是逊色了几分。”
众人都道:“对,对,对,显而易见,毋庸再议。”
林子奇颓然瘫倒在地,完全无视旁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只喃喃道:“完了,完了。”
这首诗他是自秦婉那里得来,一时侥幸,竟然陷入如此境地。
“秦婉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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