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字画、地契、房契不要。”
“钞票……美金和日元全拿,法币拿一半,留一半。”
高朝一愣:“长官,钞票为什么不全拿?还有这些字画,我看着挺值钱的……”
“专业一点,兄弟。”胖子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全拿光了,霓虹人来了一看,清洁溜溜,那还不得疯了,挖地三尺也得把黑吃黑的人找出来!”
“得留点儿,让他们觉得是黑吃黑,但吃得慌慌张张,就是急着用钱的拆白党,却都是些不识货的阿乡(土老帽),把最值钱的玩意儿落下了……”
小陆已经动手,麻利地将要拿的东西装进带来的帆布袋里。
马晓光冲胖子伸出大拇指,狠狠地点了个赞:“还得是彪哥!”
胖子嘿嘿一笑,肚子跟着颤了颤。
十分钟后,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被拎下楼。
周柳五看着,全身抽搐——那可是他的命啊!
“好汉……现在能放我了吧?”
他声音发颤。
马晓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礼帽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周柳五,你做的孽够你死十回,老子们心善……就让你死两回吧。”
马晓光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周柳五脸色惨白,想说什么,马晓光已经站起身。
老李已经动手。
只听得“咔嚓”一声。
周柳五没了声音……
又过了两个小时。
南市外马路。
江边一处偏僻货仓外的一处荒滩。
三辆没挂牌照的车停在芦苇丛边。
车灯没开,只有远处码头零星的光,勾勒出江岸模糊的轮廓。
高朝手下的特战队员,扮作短打装扮的青帮打手,已将两个人按在地上。
俩人一高一矮。
矮的那个面容黝黑,嘴角有道疤——正是曾寿根
高的那个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正是岳培之。
两人都被捆得像猪仔一般,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
夜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吹得人衣袂翻飞。
周柳五、曾寿根、岳培之被按在江边泥泞的滩涂上。
江水在不远处哗哗地响。
马晓光站在上风处,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众人,在夜色里只留下一排沉默的剪影。
没有宣判,没有多余的话。
马晓光抬手。
三把驳壳枪同时举起,枪口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周柳五似乎想喊什么,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曾寿根和岳培之已经瘫软,口不能言,只能不住地磕头。
“后悔?晚了!老子说了,要你们死两回,记住老子是马王爷!说道做到!”
马晓光点起哈德门,吸了一口冷声说道。
“下去以后,做牛做马,好好赎罪……争取下下辈子做个人!”
胖子在一旁笑着对众人说道。
“好了,别和这帮汉奸废话,小陆、高朝……动手!”
老李扔了手中的烟头,恶狠狠地下令道。
“呯!”
枪声在空旷的江边炸响,惊起远处芦苇丛里一群水鸟,扑棱棱飞向黑暗的夜空。
三具尸体,软软栽倒在江滩上。江水漫上来,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马晓光收扔了香烟,转身。
“撤。”
众人迅速上车,引擎低吼,消失在夜幕中。
只有黄浦江的水,依旧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滩涂,将那血腥气,也卷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呯!”
又是一声清脆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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