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过了很久没提,就是法月长老的来信。信中写明了甘桃这个普通人类与龙武族人混血的由来。
甘桃的妈妈叫胡雅兰。十几年前,胡雅兰和四个男人随着异常的天象,流落到六越山附近。四个男人中,有一个是她的哥哥。
掉落过程中,三个男人掉进湍急的河流被淹死。胡雅兰被哥哥拼命抱住,摔在石滩上。最终,哥哥死了,她则毫发无损。
那是一个寒冷的深秋,再过几天河都要结冰了。胡雅兰在树林里挣扎两日后,被龙武族人发现,带回六越山。奇怪的是,面对陌生的世界,胡雅兰不仅不畏惧,反倒想要留下来。她对人类社会的丝毫不想念,令法月长老,乃至大长老起疑。这种疑心,在胡雅兰怀上了龙武族人的孩子时,到达顶峰。
那时,已经有少数人冒险进入人类世界“开路”了。法月长老请他们调查,最终发现:胡雅兰,和那四个男人,都是在逃的通缉犯。
二十年前,他们拿着三支霰弹枪抢劫运钞车,打死四个人。案件曾轰动一时,几万警力出动调查。他们被追捕时,跑进了一座荒山,误打误撞闯进了时空隧道。这也是胡雅兰不想回到人类世界的原因——她在被通缉,回去就是死刑。
法月长老断言: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断断不能留。胡雅兰则声称自己被哥哥逼迫才会犯罪。她祈求六越山留下她。长老会要把她送回人类世界接受司法处理,她便说自己一定把龙武族的事全部讲给警察。然后又说,自己肚子里也是龙武族的后代,他们不能这样狠心。基于种种,他们打消了将胡雅兰送回去的念头。法月长老说,生下孩子后便要将她监禁起来,全当她在赎罪。
这时发生了件不寻常的事:算命师说,月空星流门的斗龙战士将在那一年出生。当时已是次年夏天,他们算了算,只有胡雅兰的孩子会在年前出生。法月长老犯了难,因为斗龙战士应该是民族英雄,她不能有个囚犯妈妈。借此机遇,胡雅兰痛哭流涕地恳求长老会不要监禁她,让她们母女分离。她会日夜洒扫祭坛、庙宇,用体力劳动弥补罪过。
“甘桃…原本是斗龙战士?”
霍琳听得有点迷糊,洛小熠纠正她:“甘桃被误以为是斗龙战士,事实并非如此。”
东方末从来不信什么算命师,他不屑地说:“这个算命师是招摇撞骗的吧。”
木鱼说:“那事实是…”
“事实是——我是早产儿。”
百诺告诉大家。
“而且足足早产了一个半月。原本我该在年后出生,但我妈妈失足摔倒,被迫早产了。”
“那算命师说的也挺准的嘛。”蓝天画捅了东方末一下。
东方末不以为意:“那麻烦他算的再准一点好吗?不准的事就别扯,整这些乌龙。”
小颖好奇地问:“那长老最后怎么处置的胡雅兰?”
“他们允许她生下并照顾孩子到一岁,然后将她软禁起来,过节时才可以探望。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甘桃十岁,她在过年期间寻机逃走,企图回到人类世界。当时正逢罗刹暗无将要复活的关头,六越山全体卫兵都很紧绷,看见她夜晚在山脚逃窜的身影以为是罗刹军,一箭射死了。”
大家都听入迷了,没想到现实的故事也这样跌宕起伏。凯风此时提出问题:胡雅兰之前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六越山,十几年后怎么又要逃跑?
“还用说?她肯定是觉得风头过去了呗。”沙曼脱口而出:“说不定警察都当他们死了。有机会回人类世界自由自在,她怎么会愿意被囚禁着呢。”
“啊…合理。”凯风若有所思:“那这些事,甘桃都知道吧?”
百诺:“甘桃的爸爸都很清楚。他也许会告诉她。”
蓝天画顺着逻辑推理下去:“就是说,甘桃可能怨恨龙武族囚禁并杀死了她妈妈,外加她没有星象力量一直被其他人排挤,才铁了心要到人类世界来?”
小颖问:“那她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申请来人类世界生活?”
洛小熠回答:“她申请了多次,但因为她家的复杂状况,一直被驳回。”
沙曼说的很豁然开朗:“哦,那就通了。”
其他人筷子都拿起来,决定继续炫饭了,东方末冷不丁来了一句:
“没这么简单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场子寂静了几秒钟全在等他做出解释。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钱呢?”
蓝天画奇怪地盯着他:“什么钱?”
东方末跟他们细细数:
“抢劫运钞车、被通缉、意外进入六越山、五个死了四个——那抢的钱呢?”
桌上一片死寂,唯有洛小熠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并啧啧开口:
“东方末…到底有什么事,能瞒过你啊…”
东方末洋洋得意,洛小熠则手指点着桌子,压低声线:
“徐若菲说,那场抢劫案——东关支行特大抢劫案——350万赃款至今没有追回。”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东方末顺着说:“你们想啊,这左丘君为什么愿意帮甘桃?瞧他当初要钟离雪那手链的样子——铁定是甘桃许诺分钱给他,不然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
“有道理。”
“说了这么多,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呢?”木鱼说。
百诺攥着筷子念叨:“东关路、东关支行、东关小区…甘桃曾经去过南郊区,东关支行也在那里。我打算去找找线索。”
洛小熠:“现在吗?”
“现在什么啊。某人先把‘魔术师’的活糊弄过去吧。”
面对女朋友的嘲笑,无能的洛队撅起了嘴。
……
话说袁晓婷最近和侦探社团来往很密切,曹久愉都奇怪,说她难道不怕白铃更忌惮她吗?她好像不记白铃的仇一般。
而且她还找白铮道了歉。明明那天在警局对白铮态度凶的可怕,转眼又变了个人似的,拉着白铮好亲密。一起也没见她对白铮那么好。
“我们现在每天晚饭前都会排练。”在社团教室,袁晓婷很热情地跟白铮说:“要不要来当群演啊?”
白铮本来脾气就很软,不记仇,也想交朋友,所以很情愿。“但…铃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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