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头掉了你们看到了吗头真的掉了”
“这就是柳生新阴流传人的下场罗队一刀秒了”
“什么双刀高手在罗队面前连三秒都撑不过去”
“我练了十五年剑道刚才那个人的速度已经超出人类极限了罗队居然就这么躲过去了还反杀”
“不是反杀是秒杀”
“罗队威武大夏威武”
“为幽灵组报仇第一颗人头到手”
“这不是拍电影吧刚才那个刀光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个人头真的掉了身体还在动”
神风组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山谷雅子的脸色在花雨閒丸死的那一瞬间从轻蔑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张开了,嘴唇哆哆嗦嗦地抖了两下,然后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大门的门框后面。
五月彩花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眼白上隐隐约约浮现了几条血丝。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也没有感觉。
她亲眼看着花雨閒丸的脑袋在空中翻转然后落地,那个过程像是一组慢镜头在她的眼前一帧一帧地播放,每一帧都让她的心脏抽紧了一分。
暗月修罗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他的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闷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熊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他的目光从花雨閒丸的尸体上移到罗飞身上,眼睛里的讥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狠。他巨大的手掌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在握紧的时候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佐木小次郎握刀的手收得更紧了。他的拇指死死地抵在刀柄护手上,指腹上的老茧在刀柄上磨出了吱吱的声响。
他看着花雨閒丸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罗飞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天羽神仓是唯一一个表情里带着兴奋的人。他的嘴角向上翘起,眼睛里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野兽找到了同等对手时才会有的狂热的渴望。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嘴唇,双脚不自觉地在地面上挪动了一下,身体重心开始无声地向前移动。
大西泷治郎站在所有人的最中间,脸上彻底没有了任何温和的表情。他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里透出一种混杂了愤怒和警惕的复杂情绪。
他放在身前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青白色。
罗飞把刀尖垂向地面,花雨閒丸的血顺着刀身流下去,在青石板上滴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得一塌糊涂,好像刚才杀掉一个二刀流顶尖高手对他来说跟喝了一口水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眼睛,目光从对面剩下的六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下一个。”
花雨閒丸的尸体倒在地上,脖子断口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开来,在灰白色的火山灰上画出了一条扭曲的红线。
他的脑袋就搁在身体前方两步远的位置,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朝着天空的方向,灰色眼睛睁得老大,眼瞳里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了。
罗飞把手里的长刀垂下来,刀尖指向地面。刀刃上沾着的血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在青石板上滴出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圆圈。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胸腔起伏的节奏均匀而缓慢,仿佛刚才不是斩了一个人的脑袋,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神风组剩下的六个人站在原地,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佐木小次郎站在大西泷治郎的右手边,他的双手原本就握着那把刀,现在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发白,指关节处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几乎能看到皮肤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脖子中间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咕嘟声。
他的心里在打鼓。
花雨閒丸是他认识了好几年的同僚。两个人虽然在神风组里的分工不同,平时也不算特别亲近,但花雨閒丸的刀法他是知道的。
柳生新阴流第十二代传人这个名号不是吹出来的,那两把刀在花雨閒丸手里能同时和三四个异能者对抗而不落下风。
佐木小次郎亲眼见过花雨閒丸在一次任务里用那双刀把一个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削成了血人,刀快得连金属都来不及变形就被切开了。
但是现在花雨閒丸就躺在地上,脑袋搬家,身体里的血都快流干了。
佐木小次郎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汗水从脊椎两侧的毛孔里渗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和服的内衬洇湿了一大片。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嘴唇紧抿着,下巴微微抬起,眼睛死死地盯着罗飞。
但是他握着刀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大幅度的抖,而是手指末梢细微的颤动,像是冷得打哆嗦一样。
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不是因为他能预知未来,而是因为罗飞的眼睛在扫过其他人的时候,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件物品——不,更像是看一件已经报废了的物品。
罗飞的眼皮微微往下耷拉着,眼珠子转动的时候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感觉,但那种懒洋洋底下藏着的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杀意。
罗飞把手里的长刀丢在了地上。
刀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刀身在石板上弹了一下,然后又弹了一下,最后晃了两晃停住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溅了几滴在旁边的石板上,像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
罗飞把双手插进了裤兜里。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肩膀微微塌下来,脑袋歪了一点,看着佐木小次郎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站在街边发传单的人。
那姿态轻松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拔刀的异能者,倒像是在等公交车。
佐木小次郎看到罗飞把刀丢掉了,先是一愣,然后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情绪。
一方面是松了一口气——罗飞手里没有刀了,至少不会像砍花雨閒丸那样一刀就把他的脑袋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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