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风这才松开掐他脖子的手,再次提醒:“好好说话,再说不识好歹的话,你是不想要利器了?”
小易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道歉:“我错了,我对不起秦东家,以后再不敢嘴碎。”
其实能被选上做死士兵的,嘴巴都很严,小易只是见秦小米与姜大郎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想活跃一下气氛。
但他活跃了个嘚。
“小米,你……”姜大郎担心的看着她,想劝,却不知道怎么劝,想让别人代替他去劝粟粟,可别人根本不清楚他与她之间的恩怨,又从何劝起?
姜大郎提步,想冲到几米外的台阶上,抱住她,向她认错。
可他不能。
一是怕会害她被传染鼠疫。
二是怕她承受不了他是盛霆的事实,更恐惧于坦白相认后,粟粟会回到上辈子那种病入膏肓的状态中。
“小米,不要怕,无论生死,都有我挡在你面前!”
“啊呸,没一句真话的狗东西,你这种人就该魂飞魄散!”秦小米双目通红,浑身上下的煞气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上一世家人被害的血债,指着姜大郎咆哮:“我需要你来给我挡住生死灾祸吗?我是人,我有本事去扛住一切,而不是当一个被保护、被蒙蔽、被左右的傀儡!”
这?
在场的人都有点惊住了。
秦爷爷秦奶奶急忙去扶住秦小米,安抚着:“小米不气不气,不怕啊,等到最后决战时,爷奶一定不拦着你,一定陪你上阵杀敌,咱们死前一定剁碎几个敌军出气,绝不窝囊的死!”
“小米,你怎么了?可是被吓到了?”姜大郎/盛霆很恐慌,他很清楚,粟粟可能发现他内里是盛霆的灵魂了。
可他不敢认,他怕,怕他与粟粟会再次回到上辈子临死前的那种死仇关系中。
比起做盛霆与秦粟,他更想他与她是姜大郎和秦小米,是两个青梅竹马长大,一起共过生死患难却无仇怨,只单纯的信任支持彼此的人。
轰轰轰轰轰轰!
敌军行军的闷响声。
咚咚咚,西城门那边,敌袭的军鼓已经敲响,江佥事的亲兵策马来报:“报楚将军,敌军三皇子带领的右军已经到达西城门护城河对岸,他们在架桥,企图把阵地前推,以增加投石器的射程,把瘟疫毒投到城池内!!”
这阵禀告声,惊醒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秦小米。
嘶,她咬破内脸颊肉,以疼痛让自己快速脱离上辈子的情绪,回到抗敌魏人的身份上。
上辈子的爹娘,以及兄长们都跟她说过,战场上,他们不是自己,而是兵器,只为杀敌护民而存在。
如今爹娘兄长们都不在了,但教导还在。
她再次看向姜大郎,说了一句:“利器的数量,我心里有数……”
可城外做奇袭时所用的利器,太多太多了,已经超出她所做利器的数倍。
如果她还发现不了端倪,那她就是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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