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在散发着酸臭汗味的批发市场里挤着挑款进货的一天,这次早上进去,下午才出来,两个人手里提了好几个大包,吃了点东西,回招待所取上行李,直奔火车站。
周丽娟跟着许诗华办托运的时候,才知道这托运费这么贵,要跟人一起到站,得多花好几十块钱。
“这也太贵了。”周丽娟有点不舍得。
“买不到卧铺票,这么多货带着挤卧铺不方便不说,一个看不住再丢了,哪多哪少。”许诗华说。
周丽娟想想也对,那肯定是货完好地到站更重要。
托运完,两个人就挤上了火车,开平县那边有二虎帮她们解决卧铺票,回去就没有了,能买到个硬座都是靠运气,许诗华以前来进货,站半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让周丽娟在座位上坐下,许诗华又挤着出去找乘务员,塞了五十块钱让人家帮忙找机会补卧铺。
乘务员对这事儿有经验,托关系和送好处找他补卧铺票的多了,可是出手就是五十块的不多,他犹豫了一下,说最早也得明天早上才能空出来的卧铺,毕竟这会儿才上车,人家短途的也不买卧铺票。
许诗华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乘务员这才收了她的钱,让她回座位上等信儿。
许诗华顺路接了半杯热水,好不容易挤回座位,却发现周丽娟站在过道上,脸涨得通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再看向她们俩人的座位,上面坐着两个男人,旁若无人地用她听不懂的方言聊天,一边说话还一边不怀好意地往周丽娟身上扫。
原来是遇到古早座霸了,许诗华明白了。
“诗华……”周丽娟看见她回来,一脸委屈,“他俩非说这俩座位是他们的,我不让就硬往我腿上坐。”
周丽娟要气死了,又委屈又愤怒又窝囊,她也太没用了,许诗华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她连个座位都看不住。
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坐车嘛,除了累还无聊,有热闹谁不看。
许诗华把周丽娟推到旁边,自己站在座位旁边的过道上,踢了踢占座男人的脚,“让开。”
男人讥讽一笑:“你是哪位啊?你叫我让开我就让开,这是我的座位……啊!”
他话没说完,许诗华直接把水杯里的水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她水杯里原本有一半凉水,刚才接了开水,这温度虽然不至于把人烫伤,但是泼在脸上绝对很烫。
男人惨叫一声,蹭地一下起身。
他旁边那个一看许诗华敢用水泼人,站起来大骂一句,“死三八,还敢动手?”
扬手朝着许诗华就打过来。
许诗华一把捏住伸过来的拳头,一拳头砸向手肘关节,车厢里又响起了一声惨叫。
她出手又狠又快,把周围人都给看傻了,刚才占座的两个人,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手臂一个劲儿地惨叫。
“滚,不然还揍你。”许诗华说。
火车上因为抢座或者磕碰口角打架的事情不少,不是特别严重,乘警都不会过来管,而且许诗华原本就占理,也不怕这两人去找乘警过来。
许诗华身高一米六五,这个头儿在她们老家不够瞧,但是在外地还算可以,俩男的站起来也没比她高出多少,又挨了她的揍,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不敢再说啥,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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