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乐了，“那好办，你以后埋哪儿，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争取活得比你久一点，等你一咽气，我立马过去刨。”
黑娃苦着脸：“九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九摆摆手：“放心。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肯定轻点刨。”
黑娃：“。。。。。”
见黑娃老实了，秦九转头对几人道：“如果这里真是墓道，可能藏着大危险，大家都小心点。”
苏清禾问：“墓道不应该只是通行的吗？”
秦九冷笑一声：“那是你以为的，真正的大墓，从来不是给活人走的路。古代修墓，尤其是规格高的墓葬，最讲究的就是‘防盗’和‘隐杀’，而墓道就是这第一道防线。”
苏清禾想了想，又说：“戏班子不是先进去了吗？他们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应该会安全一些吧？”
秦九摇头：“我劝你别太乐观。如果咱们之前的推测没错，那戏班子那帮人，本身就是本地苗人后裔，既然是守祖地的人，他们一定知道怎么避开机关，甚至看得懂某种只有他们知道的信号。”
苏清禾微微一怔：“那不就是说，他们走的是安全通道，我们走的是。。。。”
秦九接过话：“死路的概率更大。”
几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河洞里只剩下水流拍击竹筏的声音，在狭长空间里来回反弹，显得格外空旷。
秦九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墙壁，矿灯光束扫过去，那一段壁画明显与之前不同。
汉军阵列整齐推进，旌旗猎猎，而在阵前，一名少年将领格外醒目，他身披轻甲，甲胄并不厚重，却极其利落，肩背挺直，手中长枪前指，整个人像是从阵中“跃”出来的一般。
画师明显刻意突出他的气势，不是稳重的老将，而是锋芒毕露的年轻锋刃。
马匹前蹄扬起，尘土飞卷，少年将领目光锐利，像是正直指对面匈奴骑兵的核心。
黑娃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谁啊？看着年纪也不大，倒挺横。”
苏清禾也仔细辨认了一下壁画细节：“从铠甲形制和军阵布局来看，很像汉武帝时期的骑兵体系。”
秦九眼神微沉：“如果是汉武帝时期，那能在前阵领军、又是这种年纪的，霍去病的可能性最大。”
黑娃一愣：“霍去病？那个封狼居胥的？”
秦九点头：“少年将军，主打奇袭与远征，最擅长长途奔袭匈奴。”
他扫了一眼整幅壁画，越往后看，画面越宏大，汉军骑兵分作数股，从侧翼切入，像一把刀切进匈奴阵线。而匈奴一方则明显被压制，阵形散乱，马匹惊惶后退。
壁画甚至用夸张的线条表现溃势，仿佛整个草原都在崩塌。
秦九盯着那少年将领的脸，沉声道：“有问题啊。”
黑娃皱眉：“啥问题？”
秦九抬手点了点壁画：“正常墓葬壁画，要么是记录家族功绩，要么是神话升华，但这里画的是汉军大胜匈奴的战争，这就奇怪了。如果乌仲礼是苗人祖先，那他为什么要在祖地里反复刻画汉军征匈奴的场景？”
黑娃挠头：“纪念他当年跟着打过仗？”
秦九眉头一挑：“你这句话倒是接近关键了。阿瑶说过，乌仲礼在汉朝立过大功，很可能他就是跟着霍去病，打过匈奴的人。”
秦九说完，苏清禾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咚！”
整条筏子突然猛地往上一抬，又重重落回水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底狠狠顶了一下。
“卧槽！”
黑娃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直接飞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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