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把手里的树枝往火里一丢，火星“噼啪”一炸。
“现在这些都能说得通了。”
黑娃挠了挠头，还是有点绕不清，“可是九哥，他们跟那个老疯子到底啥关系啊？”
秦九摇头，“现在还说不准，也许是家人，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许是一个寨子的邻居，总之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黑娃问：“那帮唱戏的。。。真就是苗寨里的人？”
秦九点头：“八九不离十。”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不是坐在这能想明白的了。”
他抬头看向门外黑暗的山林，“想知道真相，就只能追上他们。”
。。。。。
屋里睡了两个时辰，天边开始有日光照进寨子。
秦九先醒，伸手推了推黑娃，“醒醒，该走了。”
黑娃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再走我真成山里的石头了。。。”
秦九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石头也得搬走。”
苏清禾也收拾好东西，三人重新上路。
出了寨子，沿着山路往深处走了一段，没多久，熟悉的白毛标记又出现了。
秦九看了一眼，“走左边。”
黑娃撇撇嘴：“小白哥这路标画得歪歪扭扭的，看着像小孩乱划似的。”
秦九头都没回，淡淡一句：“你懂个屁，要的就是这效果。在山里，你要真画得规规矩矩，跟衙门路牌似的，那才叫找死。”
黑娃问：“为啥？”
秦九瞥了他一眼：“你当这山里只有咱们？亡命的、走偏门的、摸金的、找路的、盯宝的。。。一个个鼻子比狗还灵。你把路标画明白了，那不等于在树上贴个‘我这儿有路，欢迎来蹭’？”
黑娃“嘶”了一声：“那他这画的。。。”
秦九说：“自己人看得懂就行，外人看了只当树皮裂了。”
黑娃点头，原来如此。
苏清禾在边上听的好奇，忍不住问道：“那个小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们俩兄弟已经这么有意思了，那个小白该不会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吧？
黑娃先开口：“小白哥啊，你要说他这个人吧，就一个字，冷。”
“冷？”
“对！”
黑娃点头道：“你跟他说十句，他能用一个眼神回你就很不错了，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啥，有时候你问他一句话，他能站那儿看你半天，最后给你来一句‘哦’。”
苏清禾说：“那他是不爱理人？”
秦九哼了一声：“他不是不爱理人，他是只不爱理我们。”
黑娃立刻接上：“对对对，尤其是对九哥，那不是不爱理，那是专门气他的。”
苏清禾一愣：“为啥？”
黑娃笑着说：“其实这也不能都怪小白哥，主要是九哥这嘴太损，没事就爱说两句，小白哥不经逗，就故意气他。”
秦九脚步一顿，回头瞪了黑娃一眼：“你闭嘴。”
苏清禾看了看两人，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深有感触，秦九人不坏，但再好的话，到他嘴里都能拐个弯。
黑娃还想再接一句。
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秦九脸色骤变。
“别回头！”
“跑！”
黑娃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地面“咚”的一沉，像是整座林子都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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