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那老叟大笑一声，整个人开心得不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在向大人炫耀。
他挪了挪屁股，转过身看向赵临川二人，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起，风轻云淡的说道：
“不过是一条米级的大青鱼而已，算不得什么。”
“夫君，你们聊，我去砍根竹子回来。”月神在一旁插话道，“钓条鱼，晚上给你煲汤喝。”
“嗯……去吧。”赵临川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那妾身去了。”月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松开赵临川的手，转过身，朝江边的竹林走去。
月神走后，赵临川弯腰将鱼护放回水里，那网兜沉入水中，溅起一小片水花，里面的鱼儿们重新获得了活动的空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直起身，走到老叟身边，继续和那老叟说道：
“老爷子，听您的口气，您钓到过更大的？”
“那当然。”那老叟似乎就在等赵临川说这句话。
他的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也不等赵临川继续追问，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大概是二十一年前了，当时我刚吃过午饭，和几个爷们一起出来钓鱼。”
“就是这个地方。”那老叟指了指江面，“当时我把窝子打上，准备试一试这里的水有多深。”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自问自答，语速越来越快，“我这边刚把鱼钩甩出去，那边唰的一下，就把我的鱼竿给拉弯了！”
那老叟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当时我就知道，这是碰上大家伙了。”
“然后我立刻就抱紧了鱼竿，向后一挺，倒在了地上。”
“而那几个爷们，在看到了我这边的情况后，也纷纷丢下了鱼竿，前来帮我溜鱼。”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重现当年那场激烈的战斗。
“那场‘战斗’是激烈的，我们四五个老爷们轮流上阵，硬生生地和它较量了两三个时辰。”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惋惜，又从惋惜变成了懊恼，那表情比老婆跟其他男人跑了还要难看。
“结果……唉——！”
那老叟叹了口气，用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结果怎么了？”赵临川笑着追问道，“老爷子，您继续说啊。”
“结果鱼线断了！”那老叟张开双臂，上下比划了一下，动作夸张而生动，“你看到了没有？那条鱼当时光是鱼头就有这么大！”
“真的假的啊老爷子。”赵临川看着那老叟的比划，忍不住笑出了声，“那鱼要是真有那么大，不得成魂兽了啊？”
“真的！”那老叟说得十分笃定，眼中满是认真之色。
他拍了拍胸口，赌咒发誓道：“是真的有那么大！我要是说谎，我出门被雷劈死！”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赵临川打了个哈哈，也没去较真。
“唉！谁说不是呢。”
那老叟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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