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衣自然是穿不得了。
裴乐之心情很好地将衣裳嘶啦一下，扯了长条披在顾榴石肩上，斜垂下来，又将人扶起，弄了个似曾相识的造型。
“瞧，天上的仙男下凡来了。”
顾榴石没力气地小声哼了一下，算是回应。
“走吧，回房歇息。”
“还有舞……没跳……”
“准备了很久?”
“嗯，准备了很久，只想跳给心上人看。”
“那晚上看，刚刚操劳，你先好好休息。”
入夜。
顾榴石扭捏半天都没从屏风后出来。
裴乐之拍拍手，好奇问：“怎么了？”
“我……就这么出来吗？”
“阿裴?”
裴乐之没应声，顾榴石便知趣了，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一路低头含胸，羞怯的动作却越发衬得他步履款款。本是有些不敢抬头，但这个视角，顾榴石能清晰看见自己腿间的红纱轻摆，行动间有些微不自在。顾榴石的脚步越走越慢。
直到裴乐之挑起他的下巴。
“阿顾光艳动人，头抬起来。”
一串珍珠挂在了顾榴石的腰间，凉得他一缩。
裴乐之摇头：“还不够好看，下次换个珠子多的，再坠些宝石。”
“阿裴，这是什么？”
“腰链。你走动几步我看看。”裴乐之的目光在顾榴石身上流连，很是满意，“好了，开跳吧。”
美人便是美人，身上无一处不是美的。
顾榴石抬手起舞，飞旋间，妙处一览无余，又随着舞步若隐若现。
一舞毕。
裴乐之将气喘吁吁的人揽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美人果真香汗淋漓。”
“嗯……好痒，阿裴……阿裴喜欢吗？”
“不错，很美。”裴乐之摸了摸顾榴石腰间的珠链，轻轻收紧，“会跳剑舞吗？”
顾榴石一愣：“剑舞?”他思索起来，问，“阿裴可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就是忽然想看。”
“那阿裴等等。”
“你会?”裴乐之显得有些意外。
“没有专门练过，但阿裴忘了，我会武的，这有何难。”
夜半，顾榴石枕在裴乐之胸口，听她平稳的心跳。
这最后一次，偏偏她要给自己这样的温柔。
叫他怎能不心动。
脑中又浮现出睡前最后一次的情景。
阿裴竟然……肯低头那样温柔地待他。
有多少男子能得到妻主这样的爱重啊。
顾榴石脸上的绯红到现在都不能平息。
他不由想。
原来这样温柔的行事，也是如此让人满足。
原来简单的相拥和亲吻如此幸福。
原来他也喜欢这种正常的感觉。
或许也因为都是她吧。
是她塑造了自己的喜好。
可这是最后一次。
不，就让他再偷偷续这美梦。
最后一次。
“阿裴。”
睡梦中被叫醒的裴乐之眉间挤出一个“川”字。她抬眼扫了扫顾榴石手中的玉碗，听见了对方开口，嗓音甜腻。
“阿裴，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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