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小峰的府邸依旧空荡。
秦川推开门，院中杂草又长高了几分，石阶上落满了不知从哪吹来的枯叶。
他离开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时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将门闩插好，没有点灯，径直走进修炼室，盘坐在那张铺了旧蒲团的地上。
魂灯没拿到，意味着他的位置仍然暴露在万灯堂那面墙上。
只要那盏灯还亮着，就会有下一个罗霄、下一个秦百兴
。而秦瑶最后那句威胁——将他身怀锦家财富的秘密传遍整个古魔门——不是虚张声势。
他了解秦瑶，对方做得出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雅。”
他将劫天幡唤出，幡面在幽暗中展开：“有没有能对付真元境的阵法？”
既然如此，那就得为对付真元境做准备了。
苏雅的身影从幡中飘出，斜倚着墙壁，难得没有调笑。
她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对付真元境强者，至少得是三品阵法。先天和真元虽然只差一个境界，却是天壤之别，任何二品阵法在真元境面前，宛如玩具，随手就可破灭。”
秦川没有继续追问。
在问之前就做好了得不到答案的准备，只是确认一下最坏的情况罢了。
这时，顾卿雪的声音忽然响起：“要不，把焦墨玄的魂魄给我吧。”
秦川一顿，问：“吞了焦墨玄，你就能够对付苏婉儿？”
顾卿雪很少主动开口向他索要什么，在此时开始，必然有原因。
“他的功法与我所修同源，而古魔门的传承本就是一体。”
顾卿雪说道：“吞了他，我的实力会有所精进——或许能恢复到接近生前的巅峰。虽然无法对付真元境强者，对你而言，用处也会更大。”
秦川沉默了一息。
顾卿雪说得对。
她的灵体就摆在那里，神欲灵体是薪神天体最契合的双修对象，她越强，日后助他突破时能提供的助力就越大。
而且到现在为止，她确实比谁都好用。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犹豫，但还是说道：“行吧，那师娘可要好好提升自己。若真对我有用，或者能够助我渡过此劫。重赏于你，也不是不行。”
“放心。”
顾卿雪诚恳地说道：“我已经彻底是你的女人了，你若死，我也得死。所以我会全心全意地帮你。”
秦川能够感受到对方话中并无任何谎言，也就不再犹豫，将焦墨玄的魂魄推入顾卿雪所在的幡位。
那道虚影没入幡面时，整面劫天幡微微一颤。
他没有再看，随手将刘老道的魂魄喂给了魂幡。
这刘老道只是一般的先天境巅峰，而且与其他人并不契合，喂给劫天幡最为适合。
随后他将幡收回体内，然后从储物袋最深处取出了那枚涅槃种。
骨珠落在掌心，触手温热，珠内那缕极细的火线仍在缓缓游动，像一条被封在琥珀里沉睡了万年的微小炎龙。
姜亦棠送他这枚涅槃种时，笑容里藏的是送他赴死。
能融合凤凰神火的人，万中无一。
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灰烬。
但她不知道他是薪神天体，他的丹田从未有过熄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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