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皆是后话,经历了如此一场大战,张闲的心情也是小母牛坐鞭炮——牛笔炸了,趁着天还没黑,带上了一帮弟兄迅速坐着板车赶去了肃州城潇洒快活。
这肃北边塞第一城的人声鼎沸,似乎一直跟他们这些最低级的兵卒没有关系。纸醉金迷的表象下,都是让人望而却步的哄抬物价。
这种时候还能出来消费享受的,只有那些身份显赫的爷,或是踏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纨绔子弟。一碗面条20文,一个馕饼15文,用老百姓的话说,面条超过5文,都该是拖去砍头的罪了。
就夜香队这些弟兄的军俸,喝点花酒都只能在城外搭建的茅草棚里找流民解决,哪敢从城中花楼门口走,感觉闻一闻那高档的胭脂水粉,钱袋子就要被清空了。
而今天,一切的消费由张公子埋单,但并非喝花酒。他们先去了一家澡堂子,10个大老爷们来了一个坦诚相见,泡在巨大的热水池子里,第一次觉得洗澡居然可以如此痛快。
难为的是几位给他们搓背的大师傅,用他们的话说,搓他们一个兵爷的背,得用搓三个人的力气,光他们身上那椿泥,一根根像莜面似的,不敢想象他们上次洗澡是何时?
从澡堂出来,所有人只感觉都白了几度,没泥护着,居然还感觉有点冷。
“头儿,接下来咱们去哪?”癞何文这话时,肚子都在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当然是吃饭。”张闲理所当然道。
“我知道有一家杂碎面,老香了,老板很舍得给杂碎,有时候还能吃到肉疙瘩!”瘦猴这么一描述,一些兄弟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虽说加入了夜香队后,兄弟们已经可以一日三食,大多吃的都是精粮,但油腥还是沾染得少。
“他吗我请你们吃饭,吃个屁的杂碎面?跟我走,带你们上玉门楼!”张闲理直气壮吆喝着,众人无比倒吸了一口凉气。
玉门楼何许地界?那可是肃州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酒楼,光招待宾客的楼面就足有五层,是肃州城最高的建筑,哪个地主老财家婚丧嫁娶能到这里来开席宴客,那才叫面儿。
平日里到此吃饭,一般散客也分三六九等,普通百姓,只能坐在一层大厅,南来北往的大商贾,地方有些名头的贵客,能上二楼;三楼则只招待官场人士,而四层五层则需要东家的关系,才能对外开放,妥妥的社会阶级金字塔的具象化。
而价格同样是水涨船高,普通百姓一桌餐食,1个人最少也要200文才能有个座;二层的商贾贵客500文起步;等到了第三层,官爷自有官爷的折扣,会免费送上茶水小食,但也要800文低消。
张闲之所以要来此吃饭,并非垂涎玉门楼的山珍海味,仅仅因为媳妇张瑛,就在这里帮厨。这已经多日不见了,上次还给了她安家费,就怕她多想,现在过来看看她,也能让她心安吧?
去玉门楼的路上,张闲还特地寻了一家玉器店,花五两银子给媳妇买了一个玉镯,谈不上多高档的成色,但也是地主老财家大小姐们才戴得起的首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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