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晚年巡视天下的汉武帝,目睹百姓贫苦,可曾心生悔意?”】
画面转到刘彻的马车。
他坐在车中,透过车窗,望着路边跪伏的百姓。
他们的衣裳破旧,面色蜡黄,有些人连跪都跪不稳,摇摇欲坠。
刘彻的目光扫过他们,面无表情。
旁白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
天幕上弹幕飘过:
【“没有悔意,他从来不觉得打仗是错的。”】
【“刘彻:朕打了匈奴,保了大汉,这没错。”】
【“百姓:我们饿死了。刘彻:那是战时的代价。”】
画面转到《轮台罪己诏》。
竹简被展开,旁白念道:“这位晚年不详的帝王,即便颁布轮台罪己诏,亦仅对短期军事策略表示懊悔,而非否定对匈奴用兵的必要性,包括卫青、霍去病去世后的战事。”
天幕上弹幕飘过:
【“罪己诏:朕错了,但朕只错在策略,不是错在打仗。”】
【“刘彻:我可以认错,但我不会认输。”】
【“这就是汉武帝,至死不悔。”】
汉武帝在位时期的百姓:“……”
不是,能不能给人留条活路啊!!!
这大汉还能不能呆了???
大汉百姓: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画面转到长安狱中。
阴暗潮湿,墙上挂着水珠,地上铺着干草。
一个婴儿躺在干草上,被一个年迈的女囚抱在怀里。
婴儿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这黑暗的牢房里闪着光。
【“后元二年,公元前八十七年。有人禀报,长安狱中有天子气。刘彻闻讯,即欲大肆杀戮。”】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竹简被他攥得咯吱作响:“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杀!一个不留!”
太监领命而去。
一个老者,邴吉,廷尉监。
站在牢门前,张开双臂,拦住那些要进去杀人的士兵。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座监狱都能听见:“皇曾孙在此!谁敢动手?”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举着,却不敢下。
【“亲临方知,狱中有一孩童,名刘病已,乃故太子刘据之孙。”】
刘彻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
殿内静得可怕,连烛火都不敢跳动。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太子的脸,那个仁厚的、被他逼死的儿子。
然后是卫子夫的脸,那个陪了他四十九年、最后自缢而死的皇后。
然后是卫青、霍去病,一个接一个,从他眼前走过。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天使之也。”
弹幕:
【“刘彻杀了一辈子,最后放过了这个婴儿。这个婴儿叫刘病已,后来的汉宣帝。”】
【“巫蛊之祸的冤孽,被这个孩子继承了。”】
画面定格在婴儿的脸上。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彩虹。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知道这间牢房里差点发生什么。
画面转到未央宫。
殿内烛火摇曳,帷幔低垂。
刘彻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望着殿顶的雕龙,瞳孔里映出龙的眼睛,那龙也在看他。
【“同年三月,汉武帝刘彻于未央宫驾崩,终年七十岁!”】
天幕上,画面不断闪过,将这位汉武大帝的一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从孩童时期的稚嫩开始,的刘彻在宫中奔跑,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追着一只蝴蝶。
他的笑声清脆,像春天的风铃。
然后是少年时期的雄心壮志,他站在宫墙上,望着北方,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狠劲。
再是青年时期的意气风发,他骑着马,冲出长安城,身后是千军万马。
一直到晚年,垂垂老矣,他坐在龙椅上,须发皆白,眼神浑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自己还剩多少日子。
弹幕沉默了:
【“从孩童到白头,他走了一辈子。”】
【“汉武帝的一生,都在天幕上。”】
【“这一路,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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