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拍背,被他一把推开。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急。
不是,你朕老年痴呆,朕就不了。
你还解释一下啊,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给谁听啊!!!
刘彻此刻真想把后世这些后人给砍了,不砍难以泄我心头之恨。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群臣齐刷刷低下头。
“你们不会真信了这后人的鬼话吧!”
刘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什么老年痴呆症!简直是荒唐!”
他站起来,从龙椅上站起来,冕旒的玉珠噼里啪啦地撞在一起。
他指着殿中一个跪在最前面的老臣:“张欧!你!朕痴呆吗?”
张欧浑身一抖,额头贴地,声音发颤:“陛、陛下天资聪颖,神武英明,岂、岂有痴呆之理……”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朕?!”刘彻怒吼。
张欧把额头贴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刘彻又指向另一个大臣:“李蔡!你呢?!”
李蔡的声音从地砖缝里挤出来:“陛下圣明烛照,臣等愚钝,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那你刚才偷看朕干什么?!”
李蔡不话了。
刘彻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大臣都把头低到了尘埃里。
但他的目光越是凶狠,大臣们心里那个念头就越发坚定,陛下这症状,跟天幕上的一模一样啊。
刘彻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你们所有人的生平,朕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指着左边一个大臣:“你,韩,元光二年入仕,做过太子舍人,元朔三年升为谒者,元狩五年外放县令,元鼎元年召回,太初二年迁为九卿。”
刘彻又指着右边一个大臣:“还有你!你是你是建元年间入宫做郎官,元光年间外放县令,后来调回京师,你……”
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三下,然后停住了。
那个大臣额头贴着地,声音闷闷的:“陛下,臣叫张次公。”
刘彻:“朕当然知道!朕考考你们的记性!看看你们有没有痴呆!”
张次功连连叩首:“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群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刘彻终于坐回了龙椅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再敢这么看着朕,朕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群臣跪了一地,头都快低到地板
但他们的心里,却整齐划一地闪过同一个念头——
陛下又在发猪瘟了。
这个念头像一阵风,吹过每一个大臣的心头。
没有人出来,但所有人都从彼此低垂的眼角里读到了同样的答案。
更确信了。
比刚才更确信了。
天幕上适时飘过一条弹幕:
【“群臣:陛下没痴呆,陛下只是偶尔记不住名字、偶尔发脾气、偶尔算卦出兵、偶尔杀几个人,这不叫痴呆,这叫‘陛下英明’。”】
刘彻抬头看到这条弹幕,差点没背过气去。
画面最后定格在刘彻的脸上。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憋屈,从憋屈变成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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