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姝第三次尝试将裹胸布绕过背后时，指尖一滑，布条松松垮垮垂落下来。
镜中映出一张泛红的脸，额角已渗出细汗。
她并非养在深闺的娇女，可这女扮男装的头一遭，到底生疏。
尤其……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脸颊更烫。
那一处太过丰盈饱满，任凭她怎么绞尽脑汁，也难以遮掩女子身形。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楚音姝一惊，慌忙抓起外衫掩住身前：“谁？”
“是我。”谢无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平稳，“铃兰说你缺件深色中衣，我找了一件，浆洗过的。”
楚音姝松了口气，又有些窘：“你、你放在门外就好。”
门外静了一瞬。
“……姐姐，”谢无戈的声音近了些，似乎靠在了门边，“你开条缝，我递给你。这衣裳是问驿丞借的，有些地方破了，我得告诉你哪些位置需注意，免得穿帮。”
楚音姝咬唇，快速将裹胸布胡乱缠了几圈，又套上中衣，这才将门拉开一掌宽。
谢无戈侧身递进衣裳。
粗布短褐，袖口处果然有个不起眼的补丁。
“多谢。”楚音姝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布料，谢无戈却忽然收手。
她愣住抬头。
谢无戈的目光在她颈间停了一瞬。
那里，因慌乱而缠得松垮的裹胸布边缘露出一截，藕荷色，与她此刻泛红的耳垂几乎同色。
“姐姐，”他声音低了些，“你这样缠，走不了三步就会散。”
楚音姝脸颊爆红，猛地要关门。
谢无戈却伸脚抵住门缝，语气颇有几分认真的意味儿：
“城门处盘查的官兵都是老手，女子扮男装，第一眼看脖颈，第二眼就是胸肩。
你缠得不对，束得太高，反而更显形。”
他说得在理。
楚音姝手指攥紧门边，进退两难。
谢无戈轻叹一声：“让我帮你，就这一次。”
楚音姝心头松懈下来，他趁机进屋，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闩。
密闭的空间里，暧昧气息瞬间飙升。
楚音姝听得那落锁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去，后背重重抵在桌沿，无路可退：“谢无戈，你……你……”
谢无戈放轻脚步走近，声音低哑温柔，“姐姐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帮、帮我？”楚音姝怔愣，羞得不敢抬头。
谢无戈停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拿过她攥得发白的裹胸布，垂眸看着她，眼神灼热：
“姐姐裹不上，是因为背后系不住。我帮你系。”
“不、不用！”楚音姝慌忙拒绝，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我自己可以……”
“姐姐。”谢无戈打断她。
“你这样缠到天黑也没用，一出门就会被官兵识破。你想被抓，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吗？”
楚音姝咬着唇，她知道他说得对。
谢无戈见她不再反驳，便当她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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