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氏之人,忽然就变得充满了吸引力。
不只是羊曼和羊聃,就连羊鉴这里,都有人上门拜访。
前来梧桐堂拜访羊鉴的人,乃是王氏子弟,唤作王瑜。
王瑜并非是杂枝出身,他乃是王敦的亲哥王含的长子,乃是嫡系子弟,他火急火燎的来到梧桐堂,前去拜了羊鉴。
王瑜长得清秀儒雅,不像王敦,倒是更像王导。
羊鉴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看向王瑜,“贤弟从何处来呀?”
王瑜吓了一跳,那原先儒雅的脸色都变得惊恐,“舅公!是我啊!我是阿瑜!”
羊鉴乃是王敦王含的舅舅,是王瑜祖母的亲弟弟,是他的舅公。
羊鉴疑惑的看向他,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笑了起来,“原来是阿瑜,我还当是哪里来的客人,家里人都还好吗?”
“舅公,一切都好,父亲让我前来问候舅公”
“哦,我这也好,你既然来了,也就别急着走了,正好,你表叔父即将返回庙堂,你也该见一见他”
“表叔父??”
王瑜一脸茫然,羊鉴点着头,“就是羊慎之啊,他是我侄也就是你叔父。”
王瑜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精彩,“那他跟叔父是”
“表弟啊。”
“处仲应当称他为弟”
王瑜呆愣了片刻,“舅公,我这次就是为了叔父的事情而来的。”
“你叔父他不在梧桐堂!”
“我知道仲父是想问问舅公,叔父为什么不给他回信,另外,就是这石头渡的事情,仲父以为,周札罪不可恕,但是周氏部曲,理当归周氏所有,周氏大房的周赞,为人聪慧,有武力,可以让他继承周札之职”
“他让我带来了书信想劳烦舅公,出面劝一劝叔父。”
王瑜说了很多,可当他说完,看向羊鉴时,却发现羊鉴早就迷糊了,双眼紧闭,似是睡过去好久了王瑜一脸的痛苦。
他就不愿意来跟舅公打交道!!
他又不敢吵醒羊鉴,只能是可怜巴巴的坐在这里,等着羊鉴自己醒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羊鉴惊醒,看向面前的王瑜。
“阿瑜??”
“你怎么在这里??”
“我”
羊慎之距离建康越来越近。
这次回去,他走的很慢,不慌不忙,毕竟,搬运东西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周札这么多年的积蓄,足以让羊慎之去尝试屯田之事了,当然,这件事还需要戴邈来帮忙。
所以,羊慎之才会提议让戴邈来暂时接替周札。
对戴邈这个人选,皇帝不会反对,因为他是戴渊的弟弟,王导不会反对,因为他跟王导亲近,但是,这两方都不会让他掌管大事,亦是同样的道理,皇帝觉得他跟王导亲近,而王导等人则觉得他是戴渊的弟弟。
这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唯独对戴邈来说,是个要命的差事。
本来他跟这件事毫无关联,如今却被羊慎之坑了进去,非要在两者之中进行抉择,羊慎之会将他给救出来,不过,代价就是广陵戴氏帮助自己来完成这次的屯田大事。
当下,屯田是最重要的事情,比任何一件事都要重要。
只要能顺利开垦,在广陵有了根基,往后就什么都不缺。
而对部曲的归属权,羊慎之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石头渡,不能归皇帝,不能归王导戴渊跟皇帝太过亲近,周筵的资历尚且不足,贺循和纪瞻的地位又太高,况且,自己费尽心思拿下的石头渡,也不能轻易交给别人。
所以,驻守这里的最佳人选,就是
羊慎之自己。
一个既跟皇帝亲近,又跟王导关系不错,资历名望足够,能压得住强军,能让各方势力认可的人。
比起交给对方,这两派大概都愿意让自己来执掌,刘隗刁协那里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他们跟王导争执的胆量,是因为羊慎之,若是羊慎之不愿意相助,他们也配跟王导去争?
以他们过去跟周札的频繁往来,王导就能收拾了他们,王导平日里和气,退让,宽厚,可在这种事情上,他就是再宽厚,也不可能让刁协真的骑在他的头上,这建康的兵权要是都退出去了,那城里还有王导什么事??
当然,往后自己还要前往北边,这渡口还需要一个副手长期打理,就比如,周筵和周江,在漕运等事务上,王允之也可以帮忙。
羊慎之在心里思考起来。
当羊慎之领着众人出现在城外的时候,早有人在路口迎接自己。
跟羊慎之所想的一样,前来迎接的人,正是王导。
看得出,哪怕是皇帝,在打探消息这方面,也远不如王导,这倒是提醒了羊慎之,自己往后也得效仿王导,通过吕良生来广撒情报网,得将诸多大事的主动权都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羊慎之笑着下了马,上前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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