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前看到了。
老头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但越前看到了。那是一种——
认可。
比刚才更强烈的认可。
像是在:嗯,你开始懂了。
第二局结束,比分1-1。
越前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但膝盖里的那股酸涩感没有消减半分。他弯了一下右腿,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没事吧?"场边的教练问。
"没事。"
越前没有多,转身走回球场。田中站在对面底线,正在用球拍拍打鞋底的土。他的呼吸很稳,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第三局,田中发球。
这一局打了十四分钟。
每一分都像在磨刀。田中的发球依然刁钻,但越前已经摸清了规律——抛球高,击球点高,球从上往下砸,带着侧旋。他开始提前移动,站位往前压了半步,接发球的时候不再犹豫。
15-15。
30-30。
40-40。
平分。
田中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一局会打这么久。一个二号种子,面对一个刚做完膝盖手术三个月的对手,不应该在发球局被拖进平分。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
这一球他加了力。球拍砸在球上的声音比之前更响,球速更快,点更刁——外角,贴着边线。
越前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右膝蹬地,左腿跨出,球拍在最后一刻够到了球。球被挡了回去,不高,在中场。
田中冲上来,正手抽击。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越前的反手位。越前侧身,双手反拍,把球挡了回去。球在田中的正手位深处。
田中后退一步,正手拉球。
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向越前的正手位。越前跑动,右膝蹬地——
那股酸涩感又来了。
像有人往关节里挤了柠檬汁。不是疼,是酸,酸得让人牙根发软。但力量还是传了上去,球被打回到田中的反手位。
田中反手切削,球在网前。
越前冲上去,右膝再次蹬地。
酸涩感加重了。他咬着牙,球拍在跑动中把球挑过网。球在田中的脚边,弹起来,擦着网带飞出界。
"出界。"裁判的声音响起。
越前弯了一下右腿。关节液重新分布,酸涩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比分2-1,田中保发。
越前走回底线,用球拍敲了敲右腿。不是疼,真的不是疼。但那种酸涩感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每蹬一次地就加重一分。
第四局,越前发球。
他调整了呼吸,抛球,挥拍。
ACE球。15-0。
第二球,田中接发球抢攻,球飞向越前的反手位。越前侧身,双手反拍,球被打回到田中的正手位。田中正手抽击,球在底线附近。越前跑动,右膝蹬地——
酸。
他咬着牙,把球挡了回去。球在中场,田中冲上来,正手截击,球飞向越前的正手位空档。
越前扑过去,右膝再次蹬地。
这一次酸涩感变成了刺痛。很短,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让他失去平衡。球拍勉强够到了球,但回球质量很差,在田中的正手位。
田中正手抽击,球飞向越前的反手位空档。
越前看着球飞过去,没有追。
"界内。"裁判的声音响起。
15-15。
越前弯了一下右腿。关节液重新分布,刺痛消失了,只剩下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感。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南次郎站在看台上,双手抱胸,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越前知道他在看——在看自己的右膝。
"继续。"越前把毛巾扔回椅子,走回球场。
第三球,他调整了发球点,打向田中的反手位。田中反手接发球,球被挡了回来。越前正手抽击,球飞向田中的正手位。田中跑动,正手拉球,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向越前的反手位。
越前侧身,双手反拍,右膝蹬地——
酸。
球被打回到田中的反手位深处。田中后退,反手切削,球在网前。越前冲上去,右膝蹬地——
更酸了。
他咬着牙,球拍在跑动中把球打过网。球在田中的正手位,田中正手抽击,球飞向越前的反手位。越前侧身,双手反拍,把球挡了回去。
来回拉锯。
每一分都打得很久。每一分都像在磨刀。
越前的右膝越来越酸。他开始调整打法,减少跑动,增加点的变化。他把球打向田中的反手位低球,利用田中重心压得过低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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