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叶兰青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叶兰青重新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门。
正厅里所有人都在等着。
叶倾城已经跪在了地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腿软。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在被一种无声的恐惧慢慢吞噬。
叶兰青站在书房门口，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叶倾城身上。
“孩子必须打掉。”
六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叶倾城猛地抬头，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脊梁骨：“不……爷爷，这是湛霆哥的孩子！这是他唯一的亲骨肉！孟挽不能生，只有我能给他留后……”
“你住口！”
叶兰青暴喝一声。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环顾四周，看着每个人的脸——大儿子叶修晟满脸困惑和震惊。
楚人美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叶钧临眉头紧锁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叶钧昊则是一脸茫然。
叶钧褚闭上眼睛，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你们知道她——”叶兰青指着叶倾城，手指在发抖，“你们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
叶兰青转过身，将书房的门彻底敞开。
狄梅瘫软在书房的地毯上，全脸红肿，鼻血横流，头发散乱，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她手里还攥着那串断掉的佛珠，几颗檀木珠子散落在身边。
“是狄梅。”叶兰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天秦湛霆和孟挽在别院过夜，留下了……留下了那种东西。
狄梅把里面的精液保存下来，找了医生，给倾城做了人工授精。”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整个正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叶钧昊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奶奶？！你——你们——”
他说不出话来了，指指狄梅又指指叶倾城。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深深的耻辱。
叶钧褚猛地看向叶倾城，眼神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终于明白秦湛霆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生命，是用他的精液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被强行制造出来的。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叶修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狄梅，每一步都在发抖。
他在书房门口停住，看着自己瘫在地上的母亲，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妈，你好糊涂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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