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杜巡抚端坐主位,心里琢磨着令牌的事,若他没看错,姜饱饱手上拿的正是当朝陛下亲赐的宫门通行令。
一个小小女官,怎会有出入皇宫的御赐令牌?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杜巡抚一个头两个大,朝堂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大人,贺公子求见。”门外倏然传来差役的通报声。
杜巡抚没有意外,挥手示意放人进来。
贺子衿走进后堂,出口便是质问:“杜巡抚,方才在公堂上,你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杜巡抚打起马虎眼:“本官身为巡抚,升堂审案,自然得按章程来,不能有明显的偏颇。”
贺子衿眉头压下,抬步走到杜巡抚身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警告:“杜巡抚,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贺家是太后的母族,别忘了,你还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
说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人,在一省巡抚面前耀武扬威。
杜巡抚若非有所顾忌,真想狠狠赏他个大嘴巴子,如今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下。
待会儿,那名七品女官也会过来。
她到底是真有身份,还是弄虚作假,一探便知。
于是,当姜饱饱步入后堂时,杜巡抚沉着眉眼,自顾自的品茶,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官威,试图给她施加压力。
换作寻常人,必然手足无措,急着说出来意。
姜饱饱脸上不见半分紧张,从容的坐到一侧的客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感兴趣的放下,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了起来。
杜巡抚见状,抽了抽嘴角,出声试探:“姜女官觉得此茶如何?”
姜饱饱大大方方的承认:“抱歉,我不懂茶。”
杜巡抚没想到姜饱饱回答得如此干脆,神色有些僵硬,随即话锋一转,问出心中的疑虑:“方才在公堂上,你出示的金色令牌,不知能否让本官过目一遍?”
姜饱饱唇角微扬,掏出令牌递过去,意有所指道:“杜巡抚可要看仔细。”
杜巡抚接过令牌细细端详,越看心中的忌惮更深,确实是御赐令牌不假。
“不知姜女官的令牌从何得来?当真让本官艳羡。”杜巡抚按捺住心头的波澜,再次试探。
姜饱饱见时机差不多,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令牌的来历,杜巡抚不便知晓,此外,你该知道,我的七品女官是当朝陛下亲封。”
“你也不必想着用伪造令牌或偷盗之类的借口抓我,直接跟你明说,以巡抚衙门的兵力,不一定拿下我。”
“只要让我踏出衙门半步,你所做之事,隔不了多久就会以密函的方式出现在陛下案头。”
“所以,还请杜巡抚秉公处理舞弊一案。”
杜巡抚额头不禁冒出一滴冷汗,即便知道姜饱饱来自偏僻的平阳县,出身寒微,不可能跟陛下扯上关系。
可他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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