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取来船舱里剩余的干粮,还有些鱼干,尽数装入陶罐之中,走到船舷边用力一掷。
陶罐带着劲风轰然砸在三只狸奴身侧的礁石上,落地发出巨大声响。
砰——
突炸裂的陶罐碎片带着震动与劲风,吓得三只毫无防备的狸奴瞬间炸毛弓背、浑身紧绷。
来不及发怒,生怕船上的侍卫要谋害他们,橘白猫三只纵身一跃,闪身躲入礁石缝隙之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上众人见状皆是会心一笑。
萧甲也望着空荡荡的礁石,只当是野猫跑去吃食了,眼底露出几分温和的欣慰笑意,“倒是些胆小的家伙。”
随后他不再分心,目光扫过满船鱼获大手一挥,朗声下令,
“扬帆归航!回府复命!”
一众侍卫齐声应和,动作麻利的升起风帆,调转方向。
巨大战船再次鼓动风帆,顺着海面缓缓驶离孤岛海域,载着满船珍稀怪鱼,也带着一众侍卫的期盼,朝着临溪镇方向疾驰而去。
战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海平面尽头。
无休止的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海风依旧萧瑟凛冽。
热闹尽数褪去,孤岛又重归死寂。
只余下散落一地的陶罐碎片,还有那干硬掉渣的窝窝头和咸鱼干。
礁石之中,三只狸奴缓缓探出脑袋,身心俱疲的一步步挪回礁石之上。
望着空荡荡的海面,方才的满心憧憬全部化为无尽怒火和心碎。
原以为苦熬许久,终于重见天日可以回京城了。结果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后辈的肆意劫掠和羞辱。
连他们赖以生存的灵鱼群,都被战船一网打尽,洗劫过半。
更可气的是,这群无知小辈竟还投掷陶罐,这分明是将他们视作乞食的野猫肆意打发羞辱了啊!
橘白猫看着满地狼藉,死死盯着那些廉价不堪的投喂之物,气得浑身毛发倒竖。
金眸中怒火熊熊燃烧,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荒谬、憋屈。
良久,他伸出爪子狠狠扒拉了一下地上碎裂的陶罐,怒气冲冲道,
“老二!这就是你护着的定王府!
朕以心声传讯都被他们无视!不仅抢占咱们的灵鱼,还敢投石羞辱!你府中后辈分明是心生悖逆、意图造反啊!”
偌大黑锅骤然扣下,狸白猫瞬间吓得浑身一紧,连忙炸毛反驳,满脸委屈又急切,
“大哥你可不能胡乱扣帽子冤枉好人啊!
当初我们出海遭难之时,王妃尚未诞下世子,估计府中小辈尚且年幼,连人事都未通晓,怎会心生谋逆?”
橘白猫一听也确实如此,一个不到两岁的奶娃娃能生出什么造反之心?
但他怒气未消,只重重冷哼一声,满心疑虑难平。
“那朕倒是想问问,无人谋逆为何后辈全然不识旧主、不听号令?莫非是你王妃藏了逆心?!”
“大哥你怎么越说越过分了!我今天非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眼看两位不靠谱的兄长又要争执不休,一旁沉默许久的黑猫终于忍无可忍。
抬出爪子干脆利落,左右各给一拳,拍在两只拌嘴猫的脑袋上,强行制止了一场争执。
随即清冷的猫声缓缓响起,一语点破关键点,
“莫要内讧争执、徒耗心力。方才我仔细感知过,无半分后辈血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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