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一周内询问过其他靠前排的同门,确定。”
臧鑫身旁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唐门情报堂的堂主柳伯渊。
他轻轻抚了抚长须,缓声道:“副门主,若消息属实,云景珩得到十万年魂环的方式便只有两种——要么是猎杀了一只十万年魂兽,要么是……”
“神位传承。”
臧鑫接过话头,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觉得是哪一种?”
柳伯渊沉吟片刻:“云冥为他猎杀十万年魂兽并非不可能。”
“月域内不存在魂兽,倒是神位传承……他从月域归来,而我们收集而来的所有情报都在指向神明遗产,神位,并非不可能。“
臧鑫微微眯起眼,“月神……“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二人,目光落在唐门总部下方的山谷里。
夜色中,无数身着黑衣的唐门弟子正在演武场上操练,暗器的寒光在魂导灯下闪烁如星点。
这个他守护了大半生的宗门,与史莱克休戚与共多年,与海神阁更是互为犄角。
可如今,海神阁阁主的独子突然多了一枚十万年魂环,这等大事,竟无人提前知会唐门一声。
“他父亲知道吗?”臧鑫忽然问。
“云冥冕下和雅莉冕下已于今天下午携云景珩飞返史莱克。”面具人答。
柳伯渊皱眉,“副门主,唐门与史莱克多年交好,但十万年魂环之事非同小可。”
“若云景珩是凭己力或机缘所得,倒也罢了,若这其中牵扯到魂兽阵营的什么密约……“
“你觉得他与魂兽勾结?”臧鑫转过身来,目光平静。
柳伯渊犹豫了一瞬,“属下不敢妄下定论。”
“但……线报称:云景珩的第五魂环就是来自星斗大森林,云冥可能与星斗达成了某种交易……”
臧鑫沉默了。
殿内的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反复几次,仿佛连光都在犹豫该不该照亮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柳伯渊那句“云冥可能与星斗达成了某种交易”悬在空气中,像一根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刺耳的颤音。
“柳堂主。”
臧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你进唐门多少年了?“
柳伯渊微微一怔,躬身道:“回副门主,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
臧鑫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柳伯渊花白的鬓角上,“那你应该记得,三十七年前我接任副门主时说过的话——唐门立身之本,是查证而后动,而不是听风便是雨。”
柳伯渊面色微肃,垂首不语。
“查清楚一点吧。”
“是。”×2
大殿空了下来。
臧鑫重新走到窗前,双手撑着窗沿,夜风灌入袖口,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望着山谷中依旧在操练的弟子们,年轻的面孔在灯影下充满朝气,一招一式干净利落,那是唐门传承万年的底气和骄傲。
可此刻他的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云景珩第五魂环来自星斗大森林的事,他早在就隐约听闻过,但那时只当作是寻常历练所得,并未深究。
可如今不一样了。
第六枚魂环,十万年。
第五枚同样十万年。
一个尚未满十五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两枚十万年魂环。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这样的例子屈指可数,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意味着一段无法被轻易解释的故事。
“云冥啊云冥,”
臧鑫低声道,“你护子心切我理解,可若是你真与星斗达成了什么'交易'……你该知道,海神阁阁主与魂兽之王做交易,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云冥那张永远从容的面孔。
他与云冥相识数十年,深知那位老友的为人,可以为了家人付出一切,但也正因为如此,恰恰是最容易被人抓住软肋的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
“别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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