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入宫已经七日了,尚娴月的心态逐渐从担忧得睡不着觉转变成听天由命的坦然,当然,是在去延清宫抄了三天经文之后。
她将自己全部心思堆在女学的事情上,努力不去思考那些她够不着的事情徒增忧愁。
这几日理所当然没有见到穆涵,倒是穆坦来了几次。从前他都是陪着穆涵来玩的,最近过来也只是四处看看。
“这南夏皇子为什么总来咱们这的学堂?”方怀宁疑惑,尚娴月也不明白,每次穆坦过来也只是和她闲聊。
“也许他想在南夏办女学?”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咳!”荣岫川在一旁听得呛了一口茶,看了会尚娴月,缓缓道:“那你可得少跟他说两句,这属于咱们大宣的办学机密。”
方怀宁瞥了他一眼:“你也是,这里需要你做的事情,在你去湖州那几个月程源都干完了。你最近怎么还总往这跑?”
荣岫川整了整手里的帕巾:“往这儿跑好哇,显得我很忙的样子,不会被塞活。”
话音刚落,宫里就传了旨来,萧承熠传他去偏殿一叙。
看来真有活是躲不过的,他到偏殿时萧承熠正在写字,看着气定神闲地,也不像急事啊。
一番简短地行礼、寒暄后,萧承熠屏退左右,确认门已关好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荣岫川:“忠靖侯,驸马突发疾病了。”
虽然没说是哪位驸马,但看萧承熠的眼神,荣岫川已经完全知道了,不由得皱起了眉:“怎么这样突然?”
“谁知道呢?目前母后不让声张,已秘密命太医诊治了,若要探明个中缘由仍需时日。还有一事…”萧承熠顿了顿,竟微笑起来,接着说:“穆坦王子据说有意迎娶大宣女子。”
虽然没说是哪位女子,但荣岫川又完全知道了,不觉头皮一紧:“陛下,南夏归顺我大宣已有七十年之久,大宣没有理由往南夏嫁女子。”
“爱卿所言极是,送人自是不妥,可穆坦王子是想明媒正娶一位王妃,若他开口,朕也不好拒绝。”萧承熠见他这表情,虽然挺有意思的但又怕他真急了,索性直截了当:“这两件事还请爱卿一并解决了。”
荣岫川一脸困惑愣在原地,思索良久,一言不发,萧承熠见他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不管是后妃姊妹入了南夏王室,或是你忠靖侯成为驸马,朕都不想看见。”
……
此时学堂里,唐风萦正在上课,尚娴月在一间小隔间,整理新入学的孩子们的档案。方怀宁在院里支了张桌子清点账目,见荣岫川没过一会就回来了,倒让她有些意外:居然接了活还有空回来?
荣岫川径直走向尚娴月所在的隔间。
“尚姑娘,借一步说话。”
回来第一句话就猝不及防,尚娴月停下手上的动作:“侯爷有何事,不妨直说,这儿也没人啊。”
荣岫川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只回头瞅了一眼。果然刚才还在算账的人已经趴在了窗边,露出半个八卦的脑袋。
二人行至藏书阁,荣岫川将门关上,向尚娴月复数方才萧承熠向他交代的事情。
每多说一个字,尚娴月的眉就多皱一分,待荣岫川全部说完,她整张脸皱巴巴跟个包子一样。
“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心情很复杂,她完全理解前因后果,但她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以这个方式展开。她当然不想嫁去南夏,背井离乡,也并不抗拒这个被安排的结果,只是这种别无选择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那你怎么想?”荣岫川语气轻柔,好像她真的可以拒绝一样。
“陛下都发话了,我怎么想,重要吗?”她知道这话带刺,但这种图方便的做法着实让她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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