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娴月听这话说得怪,“又是什么绣样?”哪来的“又”。她想起之前在侯府看见的花灯,回头想问他,却险些像那日在油茶园一般装进他怀里。
荣岫川还低着头在研究平安符,一抬头见她要撞过来,扶也不是躲也不是。
还好青萝红豆反应及时,拉着尚娴月脚步稳住站定,又默默后退了两步。
荣岫川轻咳一声:“有事?”
尚娴月定了定神:“之前上元节…你是不是看见我买花灯了?”
荣岫川也不知道说她机灵还是迟钝,只能说:“那确实是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我就说呢,在你家看到几盏花灯,跟我之前买过的摊子上的绣工一模一样。”
荣岫川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种小事能联想到,却想不到自己是那日她的手下败将。又笑着问她:“我知道你会看绣工,可之前就见你经常去延清宫求签算卦,你很相信这些吗?”
“信啊,你也经常去延清宫,不是吗?”
“我经历这些生离死别,当然希望我的旧友们可以安息入轮回,你又是…”在荣岫川看来,她次次都是在为别人求,自己却什么也不想要。
尚娴月却知道,自己是重生过的人,虽不知道是哪家神仙显灵,但定然是有的。
“我福至心灵吧…”
荣岫川笑了:“看来多说话真的可以缓解晕船。”
接下来的十几天,尚娴月都在船上摇摇晃晃,和程夫人谈天说地,也听了不少程夫人年轻时的故事。原来程夫人也是出身将门,出阁前桃花马石榴裙,好不潇洒。
“我年轻气盛,一场马球赛输给了我家老侯爷,不服气呢。他就约我再比,我跟他一连赛了二十次,最开始输得多,后面也是有胜有负。等跟他成亲那日,我说起这事,他还嘴犟呢,说他怕我输多了不跟他打,才让我赢几次的。”
“他这样说我又不服气了,拎起杆子又赛了一局,他果然打不过我!”
一船的人笑作一团,前头荣岫川都听见后面船上传来的笑声。
“还是侯爷想得周到,太夫人可算是找着伴儿了。”平安缓缓道。
顺风却笑了:“侯爷哪是给太夫人找伴儿啊…”
随即被荣岫川的目光封了口。
平安微笑道:“尚姑娘回一趟外祖家,船上要陪老夫人聊天,靠了码头要和侯爷说话,也确实是辛苦了人家。”
荣岫川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调侃得坐不住:“但凡你俩说话好听点儿,我也不会晕成这样了。”
几天后,船队行至湖州边上还未靠岸,尚娴月已经等不及了,跑去舱外看。
出发前几天已经给外祖家里送过信,外祖一家定是知道她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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