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陆北川走近，张丹立刻笑着抬起头，声音软软地喊他：“阿川。”
听见这声呼唤，陆北川几乎是本能的，先侧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苏念。
可苏念并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脚步没停，径直越过几个人往医生安排的家属宿舍走，背影看得利落又干脆。
张丹已经站起身，一步步朝陆北川走过来，语气带着好奇问他：“今天去县城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陆北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反问，“小丁今天过来照顾你了吗？”
张丹抿着笑摇了摇头：“我明天都要出院了，麻烦人家干嘛呀？对了，你们今天去县城都玩了些什么呀？”
“就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
“电影呀，”张丹眼睛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向往，“我都好久没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好看吗？”
陆北川几乎没怎么犹豫，三个字说得干脆：“不好看。”
张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下一句话。
站在不远处的张倩和付迪生对视一眼，偷偷对着彼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陆北川，真是一句话能把天聊死。
林深则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明天就要回b市了。
*
陆北川今晚没去苏念宿舍熬粥给张丹，而是让小丁给张丹送晚餐。
等张丹吃完，他便将餐厅清洗干净，再对张丹道：“我明天一早过来接你出院，你今晚好好休息。”
张丹坐在病床上，怔怔地看着陆北川，眼神带着几分失落。
昨晚的散步，今天的县城之行，陆北川的眼神都追随着苏念。
她过去的牺牲，难道就不值一提吗？
*
苏念起了个大早，因为林深要赶最早一艘船去县里，再坐县里的专车去机场。
她要送林深去码头。
这一路上，林深走得很慢。
苏念却是不停地抬手看表：“表哥，我们是不是该走快一点？”
林深笑道：“没事，要是赶不上船，我就明天再走。”
说完，他特意留意苏念的神情，看她有没有挽留的意思。
苏念却是担心他的工作：“那你单位的工作报告怎么办？你可是刚从天上回来的人，肯定有一大堆数据等你整理吧？”
林深苦笑：“你比我更紧张我的工作。”
苏念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家长：“表哥，姥姥不是经常我们工作要兢兢业业，以事业为重。”
“好好，那我走。”林深总算加快了脚步。
苏念也松了一口气。
把林深送上船，苏念便转身回医院。
林深上了船，走到甲板上想跟苏念挥手再见。
他以为苏念还会站在码头上目送他，谁知他站在甲板，连苏念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
苏念回到医院。
今天张丹要出院，她要给张丹写出院通知和做出院小结。
出院通知打出来后，她涌上一个念头：张丹出院了，陆北川还继续照顾她吗？
他是不是应该在她和张丹之间做一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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