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胖大妈又道：“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陆副团长以前有一个女朋友，也是副队的，还是首长的女儿，人家可优秀了，是咱们这里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只不过在陆副团长受伤后就分手了。”
“但是人家谈了这么多年，没准会死灰复燃呢。”
苏念的心咯噔了一下。
胸口似乎被牵扯到，竟又疼了起来。
胖大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你不知道，陆副团长和张丹，就是首长的女儿，他们两经常在海边弹吉它，我们看了都觉得羡慕。”
海边弹吉它？
苏念捂着胸口，忍无可忍地看了胖大妈一眼：“你的楼层到了，赶紧出去！”
“啧，我在提醒你呢，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胖大妈离开后，苏念一个人回到陆北川的宿舍。
开了灯，她慢慢在屋里踱步，最后看到角落里的那把吉它。
“他们两经常在海边弹吉它，我们看了都觉得羡慕。”
是这样的吗？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陆副团长以前有一个女朋友……”
苏念胸口疼得厉害，便去沙发上坐着。
约莫过了半小时，陆北川回来了。
见苏念呆呆在沙发上坐着，他不禁面露担忧：“怎么不回房间躺着？”
苏念没有回答，只苦笑了一下。
陆北川不禁问：“是想洗头吗？我帮你洗吧？”
苏念还穿着那条拉链在后背的裙子，解不开拉链，更洗不了头。
可是，既然他想帮她，她为什么不接受呢？
于是，她点了点头。
*
卫生间里，苏念闭着眼睛躺在洗头的长椅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过耳畔，陆北川粗糙有力的手指轻轻揉按着她的发根。
那双手握过枪、攀过岩、在训练场上磨出厚厚的茧，此刻却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她的发间。
“小姐，力度合适吗？”陆北川压低了嗓子，硬拗出一口蹩脚的海岛口音。
苏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合适。”
“水温合适吗？”
“也合适。”
陆北川清了清嗓子，摆出托尼老师的腔调：“美女，看你这发量，平时是不是总熬夜啊？有点干燥枯黄哦，要不要在我这里充个卡？满一千减八百。”
苏念被他逗得笑出声，“那你岂不是很亏？”
“为美女服务，亏不了。”
她笑了一会儿，随后就恍惚起来。
上一次有人这样给她洗头，还是很小的时候，姥姥把她抱在膝盖上，用塑料瓢舀着温水一点点冲掉泡沫。
后来长大了，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搬家、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她都快忘了被人照顾着是什么感觉了。
当然，刘指导也照顾她，但刘指导的表现像护工。
陆北川，则是丈夫。
苏念不知道自己选择跟他继续当夫妻是对还是错。
她发现自己很贪恋这种感觉。
她实在太贪心了。
洗完头发，他把她带出去，在客厅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伴随着夜晚的海风一起吹来，苏念整颗心都软了。
直到他吹完头发，她瞥见角落的吉他。
她不禁问了一句：“北川，你会弹吉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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