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仰着那张肥脸,笃定林凡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军机营的油水,朝堂上哪位大臣没沾过?动了他,就是动了半个帝都的钱袋子。
林凡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手起刀落。
“啊!”
马德的右臂齐根断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断臂,肥硕的身躯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滚。
“李光。”
“属下在!”
“给他撒点金创药止血,别让他死得太快。然后拿根绳子,把他给我倒吊在军机营大门外的牌楼上。”林凡语气平淡。
“什么时候把贪墨的银子一分不少吐出来,什么时候放他下来。要是半路死了,就挂在那风干!”
李光点头,随即拖着马德就往外走,一路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处理完这贪官,林凡转身走出大堂,来到宽阔的院子里。
数千名工匠缩在墙角和废弃的高炉旁,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号衣黑乎乎的辨不出颜色。
看到林凡出来,这些人连头都不敢抬,视线里全是麻木和畏惧。
对他们来说,上面换谁当官都一样。
林凡站在台阶上,朗声开口:“从今天起,军机营我接管了。马德那个贪墨的狗东西,已经被我废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个叫好的人都没有,几千号人死气沉沉。
林凡也不恼,转头吩咐刚走回来的李光:“去,调十万两现银过来。再带人去城西集市,把所有的白面和新鲜猪肉全给我包圆了,立刻拉到这儿来。”
李光办事利落,动用天网的暗线,不过一个多时辰,几十辆大车便轰隆隆地推进了军机营的大门。
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面粉和刚宰杀的肥猪肉。
紧接着,十几口大铁锅在院子中央架了起来。
劈柴生火,大块的肥肉直接扔进滚水里,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缩在墙角的工匠们纷纷抬起头,喉结疯狂滚动,直咽唾沫。
可长久以来的压迫,让他们根本不敢往前迈一步。
林凡走到大锅前,拿起铁勺敲了敲锅沿。
“排队!每人两大碗肉汤,五个白面馒头!谁要是吃不完,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人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瘦得皮包骨的男子壮着胆子上前,双手捧着刚领到的瓷碗。
林凡接过碗,亲手为他盛满浓稠的肉汤,里面尽是肉块,又塞给他数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男子大口咬下馒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顺势滑落。
见状,在场数千工匠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上前自觉排起长队。
“我半年没沾过一点荤腥了……”
“这馒头松软香甜,再也不是难以下咽的霉糠粗粮!”
满嘴油润的肥肉,搭配软糯的白面馒头,不少年迈的工匠一边进食,一边默默落泪。
他们在军机营劳作半生,近半年却日日食不果腹,如今这一顿饱饭,恍如做梦一般。
待众人尽数吃饱,李光立刻带人抬来十余口厚重的红木木箱。
箱盖缓缓掀开,内里整齐码放着银光闪闪的银锭。
林凡站上台阶,提高声音道:“马德拖欠你们的半年工钱,今天全额补发!每人十两银子,拿着钱,先回家安顿家里人,明天一早,准时回来上工!”
这几千个汉子闻言,彻底绷不住了。
那个带头领饭的老铁匠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将军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将军说啥,我们就做啥,绝不含糊!”
“愿为将军效死!”
数千人齐刷刷跪倒在地,之前的麻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效忠。
林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把那个带头的老铁匠单独叫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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