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
燕沧州踏入侧殿,刚要上前,便被谢云禾出声拦住。
“别过来……”谢云禾低低咳了两声,声音发虚,“我受了伤,不想叫殿下瞧见我如今这副模样。”
说话间,她抬手拽下床幔,将自己与霍砚一并严严实实遮在里头。
“有什么可避讳的?”燕沧州脚步未停,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笑意,“过几日你便是孤的侧妃了,你是什么模样,难道还有孤见不得的?”
眼见他已走近床前,谢云禾心头一紧,猛地掩唇咳了起来,咳声又急又乱,像是牵动了伤处一般。
“殿下……咳咳……别再近了。”少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堪与恳求,“我只想在殿下心里留个好些的样子,还请殿下成全。”
这话显然取悦了燕沧州。
男人果然停住脚步,立在床前不远处,连语气也和缓下来:“罢了,孤便站在这里。”
说罢,又像是极关切似的问起谢云禾的伤势,言语之间,还不忘提起谢明霜。
说他从前厌弃谢明霜,不过是因为她伤得太重,如今太医已然断定,谢明霜伤了根本,此生怕是再难有孕。
日后,他与谢云禾的孩子自然会是燕国皇室唯一继承人。
床幔之后,霍砚将谢云禾揽在怀里,听着燕沧州这一番狂妄至极的妄想,眸色愈发沉了几分。
男人手臂微微收紧,炽热呼吸落在她颈侧,激得人肩头轻颤,耳尖也一点点染了红。
谢云禾只得借着咳嗽掩饰那点不自然,“太子妃妹妹的伤……如此严重,终究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与你何干?”燕沧州声音冷漠。
“她于孤而言,本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待她无用之时孤原是打算除掉她的。如今她替你挡了这一遭,倒也算是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草芥。
谢云禾听得心底发冷,只觉燕沧州此人,当真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好在如今的谢明霜,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困于情爱的下位者。
“太子妃妹妹既救了我,我自然该记着这份恩情。”谢云禾垂下眼,嗓音轻软温顺,“日后若我有幸为殿下诞下子嗣,也可送到妹妹膝下抚养。如此一来,旁人也不敢说殿下薄待了她。”
燕沧州闻言,明显感到意外。
“云禾,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男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满意,连眉眼都舒展开来,“孤这一生,若得你相伴,便已足够。”
呕~~
谢云禾简直要被这话恶心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身后的霍砚听见这句,眸底更沉,手臂再度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谢云禾险些低呼出声,只能又急急咳了两下,指尖悄悄探过去,在霍砚手臂上掐了一把,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可那点不痛不痒的力道,落在霍砚身上,反倒像是撩拨。
他非但没松,掌心反而愈发牢牢扣住她的腰。
谢云禾气得耳根都红了,却又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强自稳住声音,岔开话头:“殿下,这次大火,可查出幕后之人了?”
燕沧州脸上的温色果然收了几分。
“查到了。”男人眼底寒意骤起,声音也沉了下来,“是程王——孤的好弟弟,燕沧礼。”
提及这个名字时,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不愿他登上至尊之位的人,除了六国那些老东西,便是他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弟弟。
可他倒是没想到,第一个真正动手的,竟会是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程王。
而且,目标还是谢云禾与谢明霜。
一个背后有大周旧部,一个手握重生先机。
燕沧礼这一招,倒是精准得很。
正思量间,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太子殿下!”
侍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程王府的异动。
燕沧州听罢,冷笑一声,眸底杀机毕现。
“想逼宫?”
“好得很。随孤去程王府,拿人。”
“是!”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殿门彻底关上,脚步声远去,谢云禾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软在霍砚怀里。
“你……松手。”
她脸颊绯红,连眼尾都染了几分潮意,软软的小手抵在霍砚胸口,羞恼得不行。
方才只差一点,便要被燕沧州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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