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云禾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
她这身子骨才十六岁,要让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的帅哥管自己叫姑姑?
这是什么离谱的辈分!
然而,姜玄知却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对着她温和一笑,声音清润地喊了一句小姑姑。
“玄知见过小姑姑。”
“呃……大、大侄儿你好。”谢云禾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叫谢云禾。”
“丫头,过来搭把手!”王老打断了这诡异的认亲现场,开始交代手术事宜,“一会儿老夫动刀,你负责盯着他的各项体征,一旦有任何不对,就把这药给他灌下去!”
姜玄知安静地听着,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具,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只是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充满了期待。
手术开始。
刀锋划破皮肉,血腥味弥漫开来。
王老手法稳健,谢云禾则在一旁全神贯注,递器械、擦汗、观察生命体征,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个时辰悄然而过。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骤然响彻整个骈城!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向姜府各处!
“地震了?”
巨响让谢云禾正在缝合伤口的手猛地一抖。
不等她反应过来,房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姜家主带着一身硝烟与血气冲了进来,神色仓惶:“家族出了叛徒!内外勾结!王老,谢姑娘,请速带玄知前往密室躲避!”
“废物!你这个家主是怎么当的!”王老破口大骂,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迅速给姜玄知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要是谢丫头掉了一根头发,老夫让你们整个姜家给她陪葬!”
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护送着三人,迅速进入了一处隐蔽的密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面的火光与杀喊声尽数隔绝。
密室约有百来平方,除了墙壁上几盏忽明忽暗的烛台,空无一物。
“唉,是老夫连累你了。”王老看着重新冷静下来继续为姜玄知缝合伤口的谢云禾,眼中满是愧疚,“早知姜家今夜有此大劫,说什么也不该把你带来。”
谢云禾摇了摇头,反倒是宽慰起了王老:“来都来了。再说了,尸山血海的战场我都上过,这点小场面,毛毛雨啦。”
“好!好!不愧是我北境军的好兵!”王老大笑,话音未落,密室外便传来了兵刃交击和凄厉的惨叫声。听动静,姜家的护卫正在一个个倒下。
石门被从内部锁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打不开。
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里面的人听着!只要把姜玄知交出来,我便饶你们二人不死!”
是姜家二爷,姜从狞。
“姜从狞!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王老跳着脚冲到门边,对着石门破口大骂,“老夫看你从小就不是个东西!你对得起你大哥吗?对得起姜家的列祖列宗吗!”
王老骂的中气十足,唾沫横飞。
谢云禾默默掏出两团棉花塞住了耳朵,顺便给姜玄知也递了一对。
门外的姜二爷显然被骂急了,怒吼道:“王老头!我敬你是长辈,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我心狠手辣,连你一起!”
回应他的,是王老一长串不带重样的、极富地方特色的粗鄙之语。
“哼!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姜二爷气急败坏,“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里面能撑多久!等你们饿得像狗一样爬出来求我时,就晚了!给我把这里围死了!”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食物,没有水,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绝境。
可惜,对别人来说是绝境。
对谢云禾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开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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