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谷人如其名,进了这道山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排队等死。
凛冽的寒风裹胁着鹅毛大雪,如刀子般在脸上生刮。
“咳咳……咳咳咳——”
刚踏入谷中,此起彼伏的撕裂般咳嗽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像是破旧的拉风箱在苟延残喘。
“咣当!”
身后,沉重的黑铁山门被铁链死死锁住。
“谢家神女,你只有十天。”守卫的声音隔着铁门,冷酷无情,“成了,谢家人活;败了,你们就一起留在北境当营妓吧。”
谢云禾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囚衣,看着眼前那些形同坟墓般低矮的木屋,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只是个有社交恐惧症的末世仓鼠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搞她?
就在她满心凄凉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
“滚出去!你个丧门星!”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瘦骨嶙峋、也就四五岁大的女娃娃,被一个男人粗暴地从木屋里扔了出来,重重砸在雪地里。
“发了癔症还想祸害我们一屋子人?滚远点!再让老子看见你,活劈了你!”
木门砰地摔上,隔绝了所有的暖意。
小女孩蜷缩在冰冷的雪窝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深陷的眼窝里噙着泪,小小的嘴唇冻得发紫,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娘亲……玉儿怕……玉儿想吃桂花糕……”
声音越来越弱,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妹妹,别睡。在这儿睡着,就见不到你娘亲了。”
一道温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玉儿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张比观音娘娘还要好看的脸。
“娘亲……玉儿见到神仙了……”小女孩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彻底昏死过去。
谢云禾叹了口气。她可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个被资本……不,被命运毒打的倒霉蛋。
她抱起玉儿,找了间空置的破木屋。
确定四下无人,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床厚实的现代羽绒被,将小女孩裹得严严实实;又翻出便携式酒精块和干柴,迅速在角落升起一堆火。
屋子里的温度终于回升了些。
“娘……咳咳咳……”玉儿烧得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这症状……怎么这么像蓝星那场肆虐了三年的重症肺炎?
谢云禾眉头紧锁。她不是医生,在霍砚面前吹的牛皮只是为了苟命。可现在鸭子被赶上了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丫头,咱们谢家女眷的命,可都指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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