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腿放了下来,“靓佩同学,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去吃早餐吧。”
“好,我回宿舍换件衣服。”彭靓佩点头答应,这家伙的脸皮也不是那么厚嘛!
……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陈弘胤自认为自己是那只吃虫的鸟,一大早就领着一帮人守在了去学校的必经路口。
可惜,哪怕他真是只鸟,也是只蠢鸟,因为他要等的那条虫子,比他更早就遛过去了。
“胤哥,快打预备铃了,我看那小子是怕了胤哥,不敢来了吧。”一个跟班凑上前说。
“怕你MB!”陈弘胤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气急败坏地骂道,“拍马屁也动点脑子行不行,你瞧他昨天那嚣张样,像是怕我吗?”
“就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元中跟着骂了一句,这才转头问,“胤哥,你真把姓古那小子的底细打探清楚了?”
“探清楚了。这家伙屁来头没有,只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就住在钵兰街。”陈弘胤不屑地道。
“这消息靠谱吗?”元中又问。
“千真万确,我哥从四飞龙手下那里问来的。”陈弘胤重重点头。
“胤哥,那咱还在这儿傻等什么,直接杀到他家里收拾他去呗。”另一个难兄难弟插嘴。
“笨蛋,你以为我不想?钵兰街那么大一片,我哪知道他家门朝哪边开!”陈弘胤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你就没问出具体地址?”元中继续追问。
“草,别他妈这么多废话行不行。我要是问得到,还用得着你教?”陈弘胤气急败坏。
元中不吱声了,旁人也不敢再吱声。他们都理解陈弘胤心里那股子火——换谁让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谁都得疯。
此仇不报非君子。尽管陈弘胤跟“君子”两个字半点沾不上边,但他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这时候,预备铃从远处校园里隐约飘了过来。一个男生气喘吁吁跑来:“胤哥,胤哥,那小子已经进学校了!我亲眼看着他和胖大海那闺女有说有笑地进课室的。”
“妈的,白等一早上!”众人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急个毛。早上等不到就中午等,中午等不到就下午等,今天等不到就明天等。弄不死他就弄他家里人,我还真就不信这个仇报不了了。”陈弘胤咬牙切齿。
一众人听了这话,心里都不由冒起一股寒意。
严新月的班原本有三十个学生,加上古枫应该是三十一个。可昨天加上古枫也只有三十个,说明还有一个人缺席。
隔壁临床一班的学生听说这事后,忍不住好奇地打听:“上老田鸡的课也敢缺席?这同学胆够肥的啊。”
临床二班的同学却一脸不屑:“切,少见多怪了吧。缺席算什么,我们班可是出了个牛人,当众把老田鸡气得吐血倒地呢。”
“是倒地,没吐血好不好。叶泽,你别这么夸张。”旁边另一名同学纠正。
“我看他差不多就要吐了,估计是让痰堵住了,没来得及吐出来。”叶泽红着老脸给自己辩解。
“真有这事?喂喂,高君淳,这气倒老田鸡的到底是谁啊?”那个八卦的学生又追问。
“新来的插班生,叫古枫。哎,我还听说啊……”高君淳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几人耳边嘀咕了一阵。
“什么?陈弘胤那个恶霸被他当众打屁股?”这学生失声叫了出来。
“嘘,嘘,嘘!你小子不想活啦。”高君淳左右张望,像生怕陈弘胤突然冒出来似的,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松口气,“我是听番陈味那伙计说的,不信你们自己去打听……呃,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阿娜丝典?”
“阿娜丝典?又新来的外国妞?”那学生一脸懵。
“麻辣个巴子的,老子说的是英文。”高君淳骂道。
“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十一个字母都认不全,以后别跟我说英文了,OK?”
“OK。”
就在这几人昨天下午放学后的闲聊里,古枫的名字,悄悄地扩散开来。
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胜过任何传染病。更有好事者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史上最牛叉插班生》,把这位插班生如何把以牛B闻名的老田鸡气昏过去,又如何当众扒了以操蛋著称的陈弘胤的裤子打屁股,写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
这帖子一出,哎呀我的妈呀,彻底火了。
到昨夜十二点前,点击率已经突破三万,回复超过四千条。
古枫,在今天早上——不,确切地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是深城大学的名人了。只因为没人把他的照片发到网上,所以他进出校园时,并未招来旁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引得一群花痴女生尖叫着拿本子来求签名。
不过好事者的能量从来不可小觑。风言风语从现实刮上网络,又从网络倒灌回现实。
陈弘胤的恶名大家早有耳闻,他的长相也早被人认熟了。所以古枫进出无人指点,陈弘胤走到哪儿,却都有人在他背后悄悄嘀咕。
尽管只是暗地里,但那一道道异样又复杂的目光,也足够陈弘胤难受的了。
或许,也正因如此,恼羞成怒的陈弘胤,才非要置古枫于死地不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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