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和陆迟同时转过头去,月光下,容沂舟正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怒意,那怒意把他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让他平日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容沂舟走到两个人面前,目光从苏泠脸上移到陆迟脸上,又从陆迟脸上移回苏泠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
“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所以才不跟我亲近?”容沂舟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狠。
苏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
“你说什么?”苏泠声音在发抖,那种屈辱和愤怒裹挟着她。
容沂舟没有理会她,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陆迟身上,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偷了他家东西的贼。
“我说呢,怎么我靠近一步你就退三步,怎么我躺在那里等你你都不肯进屋,怎么连跟我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你都不愿意。”容沂舟道,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原来是嫌我碍事了,原来早就找好退路了。”
苏泠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得生疼。
“容沂舟,你血口喷人!”苏泠道,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尖锐。
陆迟也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泠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容沂舟。
“容沂舟,你有病吧,你说话要讲证据。”陆迟道,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我与苏泠不过是偶遇,说了几句话,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容沂舟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偶遇?大半夜的在竹林里偶遇?”容沂舟道,声音里满是讽刺,“陆迟,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这佛寺这么大,你们偏偏在竹林里偶遇,偏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遇,偏偏在我跟她吵完架之后偶遇,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陆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宇间那股子温和的气质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容沂舟,你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陆迟道,“我跟苏泠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
容沂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疼的地方,那根刺扎进去,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说什么?”容沂舟声音低了下来,低得像是野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陆迟没有退让,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你自己跟宁承月的事还没交代清楚,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陆迟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凭什么要求她为你守身如玉?”
容沂舟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出白色,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你再说一遍。”容沂舟已经不像人声了,像是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慢慢地磨出来的那种声音,又涩又沉,磨得人耳膜发疼。
陆迟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苏泠从陆迟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两个人之间,看着容沂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那点仅存的东西彻底碎了。
“容沂舟,你闹够了没有?”苏泠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做错事的人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来污蔑她?
“我跟陆迟什么都没有,你不信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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