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他说自己是太虚宗的人时,叶问筝还忍不住想多看了一眼。
太虚宗的人她以前鲜少接触,因为他们宗门的弟子要么常年足不出户,在宗内苦修;要么行踪不定,喜欢独自在外云游。
而且上次在兽谷遇到太虚宗的人给她留下不错的印象——特别是那位虚淮,为人冷静利落,行事不拖泥带水。
此人也姓虚,难道两人出自同门?
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让人窒息的言论,与心思豁达通透的虚淮相比,这人实在固执迂腐。
叶问筝懒得再听他的废话,转身欲走,没有义务向蠢人解释。
“等等!”
虚渡眉头皱得更紧了,竟将人拦下。
他看着叶问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首分家的残骸,心里越发不满。
这女修出手狠辣,言而无信,将人杀了还不算,还要将母子俩的头都砍下来凌辱,行事作风简直毫无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施主你杀心太重,长此以往,必有祸端。这婴灵虽有害人之举,但若能以佛法净化,未必不能化解其怨气,使其向善。施主这般赶尽杀绝,与那些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看着挡路的和尚,叶问筝微微一笑:“关你屁事。”
虚渡继续劝道:“施主,你若现在放下屠刀,圣主会原谅你的。”
叶问筝悠悠地笑:“那我先把你杀了,再向你们的圣主忏悔,是不是也会被原谅?”
虚渡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女修竟然如此曲解佛经本意,将忏悔当成杀人的借口,简直不可理喻。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叶问筝已经懒得听了,既然他这么善良,施施然伸出手示意现场就留给他善后了,随后大步往墓道口走去。
虚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念珠转得快了几分,眉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但事已至此,看向地上那两具尸体,悲悯地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捡起两颗脑袋,将一母一子的尸体扶正,又在古墓外面找了一块空地,将两具尸体并排埋好,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围着墓地念了一段往生咒,这才向着云来镇而去。
云来镇怨气冲天,净化它是他本次的任务和修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埋尸的土堆动了一下,一只青灰色的小手唰地从土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整只手臂,然后是肩膀——很快,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土里钻出来,脖子上还有一条未愈合的伤疤。
他竟然没死。
他本来就有妖兽血脉,后来成了灵婴又是半鬼,再加上后天吸收了无数力量,砍头是威胁不到他的。
爬出土堆后,那双纯黑的眼睛看着虚渡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凶意:
此人于它大补,就是身上的金光让它有些难受,暂时不宜动手。
但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迟早有一日它能做到。
就在他畅想未来时,不惹携着刺骨寒意又一次直直穿破他的脑袋,将他重新钉在了土里。
“呖——”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叫,声音尖锐而恐惧,身体剧烈痉挛,四肢抽搐。
叶问筝解除隐身从树干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小小身躯,眼眸弯弯,“没想到吧,我其实知道你没死,特意在这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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