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
林师姐仍然下意识在喃喃自语,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卡壳似的怎么也说不下去。
叶问筝猛地睁开双眼,手腕一抖,一根银针飞出,精准地扎在林师姐的百会穴上,针尾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赵小禾,清心丹!”
赵小禾也是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二品清心丹,硬喂进林师姐嘴里,又催动灵力将丹药化开。
灵力顺着喉管往下走,将药力一点一点送进她的四肢百骸,林师姐才猛地吸上一口气,身体瘫软在赵小禾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脸上一片灰败,昏了过去。
赵小禾连忙将人抱到床榻上。
看着林师姐深陷梦靥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众人再没有初到云来镇的轻松自在,气氛变得沉甸甸的,像有一片化不开的乌云压到了他们头顶。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小禾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干,每一句话都说得格外苦涩。
他手足无措地看向众人,看到叶问筝的时候像找到救星似的,一个跪滑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大声哭嚎:“队长!你刚才最先发现师姐的不对劲,你一定知道怎么救她对吗?”
叶问筝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赵小禾,嘴角抽了抽:“松开!”
赵小禾被她一吼,连忙放开手,转而抱住旁边的凳子,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了哭腔:“队长队长,求求你救救师姐吧!求你了求你了!”
柳如烟和陈渡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宗门药老治病的时候都要斟酌半天,哪有她刚才那一手来得干脆利落?
“好了好了,我看还不行嘛。”叶问筝最受不了别人崇拜期待了,身心舒畅得让人容易膨胀,她施施然从榻上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在看到林师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她眼底的随意便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郑重。
叶问筝伸手探了探林师姐的脉搏,眉头微皱,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眼底布满细密的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层淡淡的灰雾,在缓慢地蠕动。
“她被邪祟侵蚀了。”叶问筝从芥子袋中翻出一排银针,在床边摊开。
赵小禾脸色一白:“那、那能治吗?”
叶问筝没回答,拈起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找准穴位,稳稳扎了下去。
一针扎在眉心,一针扎在太阳穴,一针扎在喉结下方,三针呈一个三角,将林师姐头部的灵力运行路线全部封锁。
她又取了三根银针,扎在她的双手手腕和胸口,将那些已经扩散到四肢的黑气逼到一处,她的手背上渐渐浮现一团黑色。
叶问筝本想拿出符纸把它消灭掉,却没想到体内的紫色突然闪烁,一条紫电从她的指尖溢出,一闪打在了黑团上,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尖锐而恐惧的惊叫声。
昏迷中的林师姐也闷哼了一声,那团黑色消失了。
叶问筝一愣,是墨辞?
她连忙在心里呼喊墨辞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叶问筝掩下眼底的失落,拿出一张符纸随手画了一道符,贴在了林师姐的额头上,面色如常站起身,“行了,今夜会发点烧,烧退了就没事了。”
她将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收好,用灵力消毒,放回芥子袋,又拿出笔写了一张药方,“等她醒了再吃几副药,把残余的清干净。”
“太好了,没事就好。”赵小禾松了口气,凑过来盯着林师姐额头上的符纸看了又看:“这个……不用撕下来?”
“不用。”叶问筝说,“它会自己掉的。”
她走到桌边准备喝口桃花酒,手刚掏出酒葫芦,柳如烟已经倒好水递到了她的手边,向来冷清的眸子此刻炽热地看着她。
好强!
刚才那一手画符一气呵成,纹路比她见过的任何符箓都要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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