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筝被她突如其来的架势弄得一愣,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似乎很期待她的反应,稍作犹豫地夸道:“这地名可真牛逼。”
太上无极宗最强宗主才炼虚期,整个九州也没见过合体期的大能,诸神墓场这名字一听就很气派。
殷红泪却愣住了。
叶问筝疲惫地往石柱上靠了靠,以为她不开心,又诚恳补了一句:“前辈你也好看。”
不是阿谀奉承,殷红泪本就貌美,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韵味,漫山桃花为景,谷间云雾萦绕,又为她添几分仙气。
殷红泪神色复杂。
叶问筝歪头:“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
殷红泪忽然笑了,面色如常指着山上的几处木屋向她介绍:“最高大最惹眼的那处木屋是威震天的住所,就是天上打架那个大块头。另一个浑身黑斗篷的叫千面,那家伙热爱八卦嘴贱,你少搭理他,他和药庐的那位有段神秘的过往,所以住在药庐最远的地方。药庐那个叫阎王点兵的三更死,还有一个没露面的叫丹阳子,他啊整天躲在他的破山洞里闭关,没房子,你暂时见不着,但哪天你突然看到一个和尚,那就是他了。”
叶问筝点头,一一记下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间木屋前,殷红泪推开门,“这屋子是威震天在你昏迷期间建的,以后就是你的房子了。”
木屋不大,家具也不多,但床榻、木凳、桌子这些都齐全着。
叶问筝连忙道谢。
“小事一件。”殷红泪摆摆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早些休息,我就住你不远处那间木屋,有事便叫我。”
说完,扭着腰走了。
叶问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笑着拂开掉落在肩上的花瓣,转身回了屋。
叶问筝爬上床盘腿而坐,抓紧时间复盘此时的情况:
金丹被挖,她此时的修为跌到炼气一层,血洞也早已愈合只剩一条浅浅的疤痕,就算是使用过精神类术法本该失明的眼睛,如今视力更甚以往。
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遭,反而让她因祸得福了。
她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修炼,意识很快沉浸进去。
体内,紫雷试探着冒出来,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残余,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啃起来,像巡视领地般开始在她体内游走……
——
药庐内,几道身影错落而坐。
殷红泪脸上笑容带着危险意味,手指绕着肩前长发,一句话婉转如九曲回肠:“这小姑娘果然不一般,真让人好奇她什么来头。”
懒散倚靠在躺椅上的千面嬉笑道:“这都不杀?趁她现在重伤,先下手为强。不然留着过年?”
威震天霍霍磨刀:“杀了?”
“杀你个大头鬼!”
殷红泪明眸一瞪,“她可是这些年谷里来的第一个新人,年轻又有礼貌,简直赏心悦目!哪像你们这几张老脸,晦气死了!”
“而且——”她顿了顿,“你们确定能杀得了她?她昏迷的这一个月里,我们谁没动过手?哪个成功了?”
一时没人说话。
“她能靠近封印石柱,我们能?”
威震天默默撤回大刀,低头继续用小刀刮木屑。
千面满眼无辜地笑:“花娘,这杀不杀的我们不都听你的嘛,生什么气?”
殷红泪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千面这人,最喜欢八卦看戏,煽风点火戳人痛处。你越理会他越兴奋,你越失态他越激动。
她转头看向角落的阴影处:“笑面佛,你怎么看?”
阴影里,面若玉冠的丹阳子双手合十,闭目念经,嘴角那抹慈悲的笑,在明暗光线下显得诡谲森冷。
他没睁眼,只淡淡说了一句:“这里可是神弃之地,可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被逼迫至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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