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想追,刚迈出一步,脸色骤变。
强行融合两颗金丹的后果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两股金丹真气在他经脉中激烈冲撞,炽热的金色气浪与锐利的青蓝锋芒相互绞杀,撕裂感从丹田直冲四肢百骸。
李长安猛地扶住门框,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地面上。
“陈道长!阿依朵!追!”
陈道长擦掉嘴角的血渍站直身子。
阿依朵翻上了小马的马背,将另一匹马的缰绳抛给陈道长。
两人同时策马冲出镇口,沿着黑雾残留的痕迹往深山方向追去。
医馆里只剩下雪球。
她已经化为人形,双手扶着李长安的后背,掌心贴上他后背心俞穴,将自己的真气往里灌。
她的真气与他的丹田同频共振,能暂时帮他稳住两股冲撞的异种真气。
但真正的救治不是输送真气。
双丹真火的反噬已经伤到了金丹根基,只有通过双修将两颗金丹的真气重新调和,才能从根本上压制住伤势。
李长安靠在她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道长他们大概已经追到镇外那片老林子了,不用急,我先救你的经脉。你记住了,以后不许再用这种不要命的招。”
他虚弱地应了一声。
雪球弯起嘴角,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段延庆在崖底躺了半夜。
涧水从他身下流过,把他被黑雾腐蚀的伤口泡得发白。
他的右肩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胸口膻中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还活着。
三十年的亡命生涯教会他一件事。
只要还剩一口气,就不能认输。
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左手在腰间摸索。
腰带里藏着一颗封在蜡丸里的补气丹。
他捏碎蜡壳将丹药塞进嘴里,勉强压住了胸口的剧痛。
他扶着岩壁站起来,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针扎。
段延庆在大别山黑松岭留了最后一个后手,来的时候就防着这一天。
万一失手,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黑松岭是大别山东麓最险的一段野径。
常年无人,路陡林密。
他来清河镇时走的就是这条路,近,隐蔽。
在那株千年古松的树洞里藏了一个备用的蛊母茧。
那是母皇被炼化之前,从它体内分割出来的一小团蛊胎,用万毒谷的秘法封在松脂里,再塞进树洞深处。
只要吞下蛊母茧,蛊胎就会在他体内重新孵化,替他补充一部分生机,足够他撑回苗疆。
到了苗疆再找个寨子养上几个月,等他重新培育出新的蛊虫。
届时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继续在暗处修炼。
他爬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摸到了黑松岭那条熟悉的野径。
那株千年古松就在前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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