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匹快马踏破了清河镇的宁静。
那马浑身汗淋淋的,四蹄沾满了泥,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马上骑手穿着太医院的青色官服,腰间悬着铜印。
到了张氏医馆门口翻身下马。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递给了正在门口扫地的吴老三。
“太医院加急文书,请李长安李大夫亲启!”
吴老三捧着信往后院跑。
李长安接过信拆开。
信是周静庵亲笔写的。
陈道长从后院走出来,看见李长安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
李长安把信递给他。
“太后病重。太医院群医束手,周院判请我火速进京。”
陈道长接过信扫了一眼。
“太后,当今圣上的生母,今年该有七十多了。什么病,连太医院都治不了?”
“信上没说。周院判只说病势凶猛,宫里的御医们轮番诊治了半个月,越治越重。太后已经三日未进水米,神志时昏时醒。韩松韩老先生也被请去了,他说怕是等不了太久。”
能让韩松说出“等不了太久”,这病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你去不去?”
李长安没有犹豫。
“去。我既然接了太医院的客卿令牌,再说——”
“周院判和韩老先生在杏林大会上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们开口求助,我若不去,便是忘恩负义。”
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转身往前堂走。
经过后厨时,梁玉娘正在灶台前熬粥,看见他脚步匆匆。
“长安?怎么了?”
“太后病重,太医院来信让我进京。今晚就走。”
梁玉娘的勺子掉进锅里,“去多久?”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
从清河镇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十天。
太后的病,若是治得好,少说也要调养一两个月。
若是治不好——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病势稳住就回来。”
梁玉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道长已经把两匹马牵到了门口。
李长安翻身上马,陈道长骑上白马。
马蹄踏上官道,溅起一路轻尘。
十日后,京城在望。
李长安勒住缰绳,在官道尽头的高坡上停了一瞬。
来之前,他以为府城便是天下最繁华的去处。
可眼前的京城,城墙便比府城高出整整一倍不止,垛口上旌旗猎猎。
进得城门。
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
“冰糖葫芦!长安你看见了吗?那个插在草把子上的红果子,是不是冰糖葫芦?还有那个,那个黄澄澄的是什么?闻起来甜甜的!”
雪球咋咋呼呼的。
“那是豌豆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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