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县的病人涌了过来。
医馆门口从早到晚排着长队。
从门口排到街角,从街角拐到巷子口。
老刘头的包子铺生意跟着好了。
排队的人等得饿了,顺手买两个包子,边吃边等。
第一个让李长安接待的病人,是个瘸了十年的老樵夫。
姓赵,六十二岁,从府城北边的大山里来的。
吴老三把人扶到诊床上坐下,陈四搬了张凳子让他搁脚。
老赵头坐在诊床上,目光落在李长安脸上。
“你就是李大夫?”
“是。”
“这么年轻?”
老赵头扭头看了儿子一眼。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儿子挠了挠头。
“爹,匾上写着呢,天下第一针,就这家。”
“天下第一针?”老赵头又看了看李长安,“我当是什么白胡子老神仙,结果是个毛头小子。”
李长安正在净手,听见这话,没回头。
“毛头小子也能治腿。您治不治?不治我把诊金退您。”
老赵头被噎了一下。
他儿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爹!人家孙成德孙大夫都说了,这腿只有李大夫能治!您别说话了!”
老赵头把左腿往诊床上一搁。
“治!怎么不治?都瘸十年了,还能比现在更差?”
李长安擦干手,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
“您这腿,怎么伤的?”
“十年前上山砍柴,从坡上滚下来,摔的。”
老赵头拍了拍左腿。
“当时找了大夫看,说骨头没断,养养就好了。养了半年,能走了,但走不利索。又过了两年,越来越严重,后来就走不了了。府城的大夫看了好几个,有的说骨头错位了,有的说筋断了,有的说治不了。药吃了一车,钱花了不少,一点用没有。”
“听人说您这儿能治,就来了。走了三天,我儿子背着我,走了三天。”
李长安收回手,又按了按他的左腿。
老赵头疼得直皱眉。
按到小腿中间的时候,李长安的手指停住了。
“您这腿,不是筋的事,是骨头的事。”
“骨头?”老赵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骨头怎么了?”
“当年摔断过。接的时候没接正,长歪了。”
老赵头的脸白了。
“那……那怎么办?”
“打断了,重新接。”
老赵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打断了?你再说一遍?”
“打断了,重新接。接好了,养三个月,能走路。”
他儿子在旁边站着,脸比他还白。
“爹,要不……要不咱再想想?”
“想什么想?”
老赵头瞪了他一眼。
“都瘸十年了,还想?再想十年?”
“打!打完了要是还瘸,我就赖你这儿不走了。”
李长安没理他,让吴老三去烧一锅热水,让陈四去拿几根木板和布条。
他从袖子里取出银针。
筑基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顺着银针渡入老赵头的腿部经脉。
老赵头麻木了十年的肌肉有了感觉。
“哎——有感觉了!”
“我这腿有感觉了!十年了,头一回有感觉!”
“别动。”李长安按住他的腿,“还没完。”
老赵头连忙不动了。
李长安收针,双手按住老赵头的小腿。
“忍着。”
老赵头还没来得及点头,李长安两手一错。
老赵头的身体绷紧了,愣是一声没叫。
李长安把断骨对齐,用木板夹住,缠上布条,系紧。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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